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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暫停美韓軍演 戰略效益仍待觀察

 美國《星條旗報》報導,已獲提名接任駐韓美軍司令的艾布蘭上將,上月25日在參議院任命聽證會上坦言,美國總統川普下令暫停「美韓聯合軍演」,短期而言,將「輕微損害」戰備水準,但若貿然從南韓撤軍,則將導致「重大戰術風險」,且使中共和俄羅斯「大受鼓舞」,而師法北韓條件交換的作法。艾氏強調,目前朝鮮半島情勢仍潛存風險,北韓威脅仍不容輕忽,仍有必要對平壤的「洲際打擊能力」保持「高度警覺」。

 今年6月川普與金正恩於新加坡舉行歷史性「川金會」之後,美國隨即宣布將停止與南韓的「指定」演習項目,第一個就是原定今年8月舉行的「乙支自由衛士」演習。川普甚至指稱,這些「戰爭推演」(war games)的演習項目極具挑釁意味。因此艾布蘭對於預於明年春季舉行的「關鍵決斷/鷂鷹演習」是否照常舉行,亦僅表示須待「聯盟領袖決定」。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對於川普片面取消美韓軍事演習極不認同,咸認此舉不僅將削弱美韓聯盟關係,且會讓亞太地區其他盟友邦,質疑美國捍衛區域和平穩定的安全承諾。因此在艾布蘭上將的任命聽證上,不斷要求其表態是否確保各項軍事演習按計畫實施。艾氏雖然為川普的決策辯護,稱暫停軍演是改善與北韓關係的「必要之惡」,但國會議員顯然無法認同。

 共和黨參議員蘇利文直言,暫停美韓軍演,在戰略上極具破壞性,川普當局將聯盟演習當成談判籌碼,絕對無法獲得國會支持。對此,艾布蘭上將則表示,雙方並非停止所有軍事演習項目,其他小規模的指揮所演習和電腦兵推仍將持續實施,對駐韓美軍消弭風險的能力和計畫深具信心。至於未來將維持那些演習項目,則須待評估戰備需求後再行決定。

 艾布蘭上將表示,就任後首要之務,即是針對駐韓美軍戰備進行全面評估,以充分了解部隊戰備水準及任務執行能力。此外,美韓雙方現行所有演習項目,仍維持正常規劃作業,即便目前暫停實施,但在情勢有變時,仍可立即恢復各項大規模演習。

 針對川普論及將撤除駐韓美軍一事,軍事委員會則是砲火全開。直指這將是一項「災難性」決策,充分顯示出川普當局在安全決策上充滿「盲點」。因此,美國國會兩黨議員已形成共識,必定全力封殺任何類似提案。蘇利文參議員更質疑,容許金正恩用非法取得的彈道飛彈和核武,換取美國在朝鮮半島的合法駐軍,絕非明智決策,且將對朝鮮半島乃至整個亞太地區造成嚴重戰術和戰略性衝擊。

 艾布蘭對此提出解釋,目前北韓仍然對區域安全構成重大威脅,當前情勢僅是「暫時休止與緩和」,因此,在推動各項外交作為時,並未將改變軍事部署列入考慮。不過亦強調,平壤已300餘日未有挑釁行為,且北韓與聯合國軍事高層的直接溝通也是11年來首度恢復,對於未來朝鮮半島情勢,應可「審慎樂觀」看待。

 不過,這些「政策性」回答與宣示,並無法化解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甚至外界對於改變美韓軍事合作模式的疑慮。尤其就在美國片面停止美韓軍事演習後,南韓總統文在寅所提出的國防改革計畫也隨即被外界放大檢視,因為連艾布蘭上將都承認此項計畫將降低南韓的整體戰力。如此,等於是讓雙方部隊的軍事合作默契和戰力同時降低,更難讓外界對朝鮮半島和平有樂觀預期。

 事實上,聯盟軍事演習不僅是重要的戰略嚇阻手段與外交工具,更是建立盟邦部隊作戰默契不可或缺的環節,而實兵操演更具無可取代之價值。由於各盟國本身不僅可能採用不同的武器裝備、指管通資情系統及後勤維保體系,在戰術戰法及準則方面也有相當程度的差異。若加上文化與語言的隔閡,將造成平時未曾密切共同操演的友盟部隊,難以在實際戰鬥中彼此配合,甚至導致友軍誤擊等情事。

 多年來,不論北韓、中共或俄羅斯(及前蘇聯)都將美韓軍演視為眼中釘,一再利用各種機會進行抨擊,甚至採取各種威懾手段反制,主要原因就在於兩國的演習越頻密,雙方合作默契和戰備應變能力就越好。一旦戰事發生,北韓勢必遭到聯軍的迎頭痛擊。若全面停止,即便仍保持計畫作業和部分兵推及演訓課目,影響程度恐怕也難以想像。

 綜言之,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北韓雖聲稱將全面棄核,但截至目前為止並無明顯而具體的作為。加上其龐大的傳統武力及生化武器庫存,隨時可能成為南韓的致命威脅。在此種條件下,以暫停軍演等自廢武功的方式表達善意,似乎是軍事戰略上值得商榷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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