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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朝鮮半島無核化進程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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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章

 在川普與金正恩6月12日於星國舉行「川金會」後,北韓棄核進度,陷入停滯僵局,而南韓總統文在寅實踐《板門店宣言》,於9月18日親赴平壤,與金正恩3度舉辦「文金會」共商和平發展。文金三會後,文在寅旋赴美出席聯合國大會,與美國總統川普會晤並說明峰會成果。文金三會《平壤共同宣言》有別上次《板門店宣言》的重大雙方關係進展,而北韓對無核化目標提出初步建議,雖與川普政府堅持「完全、可驗證、不可逆」還有一大段距離,但川金關係撲朔迷離,後續發展待觀察。

 9月9日正逢北韓建國70周年紀念日,北韓舉行建國閱兵,未如以往展示新型彈道飛彈,也沒有展出洲際彈道飛彈,受到關注。北韓承諾的「無核化」進程停擺,若高調展示攻擊性武器將被視為挑釁,影響朝鮮半島和平大局;尤其北韓以國慶70周年為由,從8月1日起,大赦被判對國家和人民有罪的人員,顯示出企圖展現和平與人權的一面,希望能緩和國際制裁。

 金正恩9日上午率領北韓黨政軍高層,前往錦繡山太陽宮謁陵,瞻仰祖父金日成和父親金正日,隨後出席閱兵式。閱兵式進行約2小時,展示的武器和軍隊人數都比往年少,但增加護理人員、學生等民間團體表演分量。金正恩數度向群眾微笑揮手致意,但全程未發表演說;北韓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永南致詞時則強調,北韓已取得軍事上的地位,現在要致力經濟發展並未提及核武。閱兵式展出的武器包括號稱北韓版「愛國者」飛彈的「閃電五型」地對空飛彈、口徑300公厘及122公厘的多管火箭砲、戰車等。此前,北韓曾於2月8日的人民軍建軍70周年閱兵式上展示「火星14型」、「火星15型」洲際彈道飛彈,出動逾1萬名兵力,這回相形之下更顯低調。

 川金互動微妙 牽動去核全局

 金正恩告訴到訪的中共人代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北韓致力於在今年內與美國達成無核化協議。6月「川金會」後,兩國談判進程陷入僵局;華府要求平壤具體落實無核化,平壤當局則希望美國能先簽署《韓戰終戰協議》,以保證金氏政權的安全。惟川普9月24日表示他和金正恩的第2次峰會可能很快就會舉行;29日更直言「和金戀愛了」,全案似又出現轉機。

 文在寅9月18日率領4大財團負責人訪北韓,顯示文在寅希望拓展兩韓商貿關係。文在寅率領的52人訪問團18日抵達平壤,展開為期3天的行程。文在寅是繼金大中、盧武鉉後第3位在平壤與北韓領導人會面的總統,他希望擔任美國與北韓之間的調解者,讓停滯的非核化會談得以重啟。兩人會談的3大議題包括促進北韓與美國對話、改善兩韓關係,以及結束軍事緊張及戰爭威脅。文在寅稍後在北韓執政黨勞動黨總部與金正恩舉行的兩小時會談中表示,他希望向世人展現「和平繁榮的結果」;金正恩則讚揚文在寅促成他與川普6月在新加坡的歷史性會面,造就區域穩定。文、金兩人9月19日在平壤欣賞大型團體操表演,文在寅發表談話,成為首位對北韓民眾公開發表談話的南韓總統,且他隔日與妻子和金正恩夫婦同登北韓「聖山」白頭山(即長白山),在完成夢想後返國。

 2021年無核化 與美重啟談判

 值得一提的是金、文兩人簽署《平壤共同宣言》,指出雙方領導人將力促半島無核化,重彈「消除所有的戰爭危險」;北韓願在國際專家見證下,永久關閉西海衛星發射場,也同意關閉用於生產核武原料的寧邊原子能研究中心,但條件是美國須兌現「川金會」宣言。不過,北韓是否另有至少一座核設施在秘密運作,仍受質疑。在平壤當局釋出善意後,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表示,美方準備立即重啟無核化談判,已邀請北韓外交部長李勇浩於紐約聯合國大會會晤,將以2021年1月前使北韓完成無核化為目標,顯示華府希望在川普第一個任期結束前能拿出具體成果。川普推文對第三次「文金會」成果表示歡迎。然金正恩的目標是否利用川普希望減少海外駐軍負擔的期望,以弱化美韓同盟。「文金3會」的成果顯然創造出條件,令川普得以表明美國本土的安全威脅已充分減少或消滅,得以實現從南韓撤軍的承諾。

 平壤共同宣言 兩韓常態協商

 落實板門店宣言,除文金3會外,南北韓國防部長宋永武、努光鐵在兩國領導人見證下簽署軍事領域共識協議,包括禁止在陸海空所有領域採取敵對行為,11月起在邊界劃設禁航區;試行撤離雙方距軍事分界線1公里內11處哨站、解除板門店共同警備區武裝、停止邊界火砲等各種軍事演習,在西部海域劃設和平水域;成立兩韓軍事聯合委員會,以利磋商停止針對彼此的大規模軍演、偵察活動,形同簽署互不侵犯協議。此舉對美韓同盟有實質影響,設立「南北韓軍事聯合委員會」即兩韓在創造條件,以取代聯合國駐軍維持南北韓停火的現有架構。 此外,南、北韓官方在北韓境內開城工業區,舉行正式名稱為「南北共同聯絡事務所」的韓、朝聯絡辦公室揭牌儀式,成為兩韓固定聯絡管道。南韓統一部長趙明均與北韓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委員長李善權主持揭牌儀式。相對北韓經濟落後,兩韓合作訴諸發展民族經濟,決定舉行東、西海岸線鐵路及道路連接工程奠基儀式,以及恢復開城工業園區營運和金剛山旅遊項目等,也打算共同紀念「三一運動」100周年及聯手申辦2032年夏季奧運會等。南韓雖談和,但建軍備戰未鬆懈,海軍最新柴電潛艦「島山安昌浩號」日前舉行下水典禮,這艘造價7億美元、排水量達3000公噸、極速20節的中型潛艦,乃第1艘由南韓自主研製及第1艘具備巡弋及彈道飛彈發射能力的潛艦。文在寅親臨致詞時強調,和平需要強大軍隊和國防力量為後盾。美國也宣布,批准包括6架P-8A「海神式」海上偵察機、64枚「愛國者」飛彈在內,總值達26億美元的軍售案,顯示出南韓不會為求和而忘記備戰。

  結論

 南、北韓和解,「文金三會」有如一場戲,但更像國際政治的博奕,目前兩韓將邁向和平交流,從《平壤共同宣言》得知,主要是基於民族自主意識,強調將邁向終戰,共謀和平發展,北韓更企盼因此得到南韓協助發展經濟;但此舉恐讓美國擔心影響力削弱,美在韓駐軍指揮權未來會大權旁落,且憂心中共會乘虛而入,將「一帶一路」往朝鮮半島延伸;北韓則害怕廢核,致金氏政權不保,走向利比亞強人格達費被推翻的後塵。南韓積極扮演美國、北韓的橋樑,希望創造和平環境,發展民族經濟;中共目前雖未直接介入,但兩韓合作,符合中共戰略利益,使得美、「中」與南北韓的四角關係互動更形複雜。惟未來非核化進程若有成果,仍有助區域情勢走向穩定。(台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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