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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洛東江突出部之役 韓戰轉折點

美軍第9步兵團的士兵配合M26潘興戰車,在陣地中準備向來襲的北韓部隊攻擊。(取自美國陸軍)
美軍第9步兵團的士兵配合M26潘興戰車,在陣地中準備向來襲的北韓部隊攻擊。(取自美國陸軍)

◎雲陽

 洛東江在蜿蜒向東之處以北約7哩的地方,與南江相連,再往上游於靈山面的對面向西彎曲,形成一個寬半圓突出部。在這一段流域裡,洛東江平均寬度約為1300呎,平均深度只有6呎,步兵人員可涉水而過,但車輛無法在沒有設施協助下渡河。

 負責守禦這段防區的美軍第24步兵師在周邊高地設置觀測站哨網,一旦發現北韓渡河就由後方預備兵力實施反擊阻止;美軍還部署有支援砲兵和迫砲,其火力足以涵蓋防區的任何一個地點。然而第24師的兵力不足且過度分散,因此防線顯得相當薄弱。

 戰鬥爆發 北韓渡江成功

 美國陸軍第24步兵師在約翰‧查爾契少將指揮下,沿著洛東江防守長約16哩的防線;麾下第34步兵團負責靈山面以西的南半部,第21步兵團據有靈山面以西的北半部,第19步兵團在後方作為預備兵力。基本上,第24步師及其支援單位,於8月5日的兵力為14540人。

 第24步兵師的對手是北韓第4步兵師,該師自韓戰爆發以來戰功彪炳。8月4日當下,第4師將所有兵力集中在洛東江西岸的陝川郡附近,約為7000人。

 8月5至6日午夜,北韓第16團第3營約800名士兵開始渡河,並利用木筏運送裝備物資。第2支部隊試圖從更北邊渡河,但是被美軍機槍和火砲阻擋而撤退。8月6日凌晨,北韓部隊開始與美軍第34步兵團第3營交戰。這場攻擊出乎美軍意料之外,因為美軍認為北韓主要會從較北邊渡河攻擊。結果在措手不及下,第3營被迫撤守放棄陣地,讓北韓人虜獲大量美國裝備。

 美軍發動反擊

 第34步兵團指揮部於是下令第1營前往實施反擊,但是首先抵達的第1營C連受到伏擊被包圍,隨後趕到的A連和B連在戰車支援下,解救被困的C連。當晚8時左右,當A連與仍堅守陣地的第3營L連取得聯繫,並回報北韓部隊已渡過洛東江並推進3哩之遠。

 第34團有幾支部隊開始向北撤退並進入第21步兵團的防區,但查爾契命令他們轉向,同時還命令第19步兵團沿著第34步兵團的北翼,向西對北韓部隊進行反擊。第19步兵團在一個村莊困住大約300名的北韓部隊,並殲滅大部分士兵。

 第34步兵團和第19步兵團雖然都阻止北韓的進一步推進,但至8月6日晚上,北韓仍能堅守其在洛東江東岸的灘頭堡。當日晚上想從南邊渡江的北韓部隊被南韓部隊擊退,但是8月6至7日夜間,仍有部分增援部隊在對岸集結。北韓在8月7至8日有兩個營試圖渡河,再次被美軍第21步兵團所阻止。於是北韓再次轉移方向從南邊渡河並取得成效,至8月8日,北韓已有1個團的兵力渡河成功。

 美軍的反擊持續到8月7日上午,由於天氣炎熱和缺乏糧食與水分的補充,攻擊進度緩慢,反讓北韓得以再度推進,取得能夠控制洛東江突出部的制高點。當天下午4時,剛抵達朝鮮半島的第2步兵師第9步兵團抵達洛東江突出部,查爾契立即命他們向北韓發動攻擊。第9步兵團裝備精良但缺乏戰鬥經驗,儘管遭到北韓頑強抵抗,第9步兵團在激烈戰鬥下奪回部分制高點。

 而北韓在靠近灘頭堡的附近,擊退美軍第34步兵團的一些部隊,取得部分河邊山坡的控制權。從8月7至10日的戰鬥中,雙方互相爭奪制高山坡地,但都無法取得決定性優勢。

 希爾特遣隊

 為摧毀北韓灘頭堡,查爾契以第9、19、34步兵團和第21步兵團第1營,以及支援砲兵等和其他附屬部隊組成希爾特遣隊,由第9步兵團指揮官約翰‧希爾上校指揮,奉命於8月11日前逐退已渡河的北韓部隊。

 與此同時,北韓第4師利用沙袋、原木和石塊構築簡易泛水橋樑,陸續將大型火砲和戰車等重裝備,與更多後續增援部隊運送過河;至8月10日上午,估計已有兩個團渡河並進一步強化灘頭堡。希爾特遣隊於是發動攻擊,但由於和砲兵協調不良而未奏效。到了晚上,整個北韓第4師的兵力都渡河成功,開始往南移動,由側翼包圍希爾特遣隊。8月11日起,一些零散的北韓部隊開始攻擊美軍在靈山面的據點。夜間反覆攻擊,讓原本休息中的美軍窮於應付。

 美軍增援 攻克灘頭堡

 8月12日,第8軍團指揮官沃克中將派遣第25步兵師第25步兵團的一部分兵力,從其防區向北進攻,驅逐進入靈山面的北韓第4師。同時,查爾契也集結手頭所有能用兵力,組成一個戰鬥部隊,阻止北韓部隊進一步滲透。

 在這些增援投入後,美軍終於阻止北韓的滲透,並壓迫其退回洛東江東岸據有的制高點。8月14日,希爾特遣隊向這些制高點陣地發動直接攻擊,激烈戰鬥持續一整天,雙方都造成大量傷亡,到8月15日演變成為一場消耗戰。眼見戰況遲滯,沃克中將命令擁有5000人兵力的陸戰隊第1臨時旅前往支援,企圖扭轉局勢。反之,北韓第4師開始面臨糧食裝備和彈藥武器缺乏的後勤問題,加上部隊死傷完全得不到補充,讓北韓部隊戰鬥力逐漸損耗殆盡;但是自恃士氣仍高,指揮官不肯輕言撤退。

 美軍結合陸戰隊第1臨時旅與希爾特遣隊,於8月17日上午8時起,開始向北韓據有的所有制高點陣地發動攻擊,並動用所有火力,包括砲兵、迫砲、M26潘興戰車和空襲等全力支援。

起初,頑強的北韓部隊全力抵抗美軍攻擊,期望大量的人員傷亡讓美軍打消進攻意圖;但面對美軍物資和兵力優勢,北韓的策略不再奏效。

 8月18日夜晚,在戰鬥期間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和逃兵,讓北韓第4師幾已無戰鬥力,原本據有的制高點也都被美軍奪回,分散的北韓士兵開始不顧指揮渡江逃離戰場。第2天,所有北韓第4師人員均撤離到洛東江西岸,倉卒撤退時還遺留許多火砲和裝備。

 這場戰鬥對雙方均造成巨大傷亡,尤其北韓第4師幾乎被澈底摧毀,從戰鬥最初時的7000人兵力,在結束時僅存大約3500人,已無力負責主攻矛頭。這場戰鬥代表了韓戰的轉折點,此後北韓的兵力優勢不再,隨之其攻擊美軍補給線和從後方包抄夾擊的策略也難以實施。此外,曾經是火力優勢的T-34戰車,也在美軍配備有效的反裝甲武器和更多戰車後,不再居上風。

 北韓再度強攻不成

 北韓在8月對釜山防禦圈的攻擊均以失敗收場,然而金正日並不死心,決定以正面強攻壓垮聯合國部隊防線,並於8月20日發布作戰計畫,集結更大批的兵力,自向9月1日起向釜山防禦圈發動攻擊;洛東江突出部仍是北韓強攻的目標,企圖由北韓第2、9和10師奪取密陽與靈山面等區域,另外在上一場戰役幾乎損耗殆盡的第4師仍擔任支援角色。

 但是北韓並不知道該區的守備已改由剛抵達朝鮮、戰鬥力完整的美軍第2步兵師負責,以取代已疲乏不堪的美國第24步兵師,所以北韓的兵力優勢已不如戰爭初期那麼顯著。不過北韓仍發揮擅長的夜戰能力,在8月31日至9月1日的半夜,利用夜色大舉渡河成功,攻入美軍防區,其間甚至一度深入數公里,美軍第2步兵師有遭分割之虞。

 然而沃克中將當機立斷,再次下令動員陸戰隊第1臨時旅,自9月3至5日間,配合第2步兵師全力反攻。因此儘管截至9月6日,北韓主力第9師在第4師的支持下,仍據有部分洛東江東岸的制高點,但已耗盡所有進攻力量。最後北韓在9月8日黎明時分發動最後一次攻擊,企圖向東取得最大突破,但在激戰2天後,在其對手美軍第23步兵團全力抵抗下,再加上美國空軍強大的空襲支援,北韓最後攻勢仍宣告徒勞無功,後續的數天只能靠零散的小部隊滲透進行騷擾。直到9月10日美軍實施仁川登陸後,北韓逐漸藉由夜色掩護撤出,多數部隊採取拖延行動,試圖盡可能將最多部隊撤回北韓。9月19日,聯合國發現北韓均已放棄在釜山周邊攻占的地區,於是聯合國部隊開始從防禦陣地推進並加以占領。(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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