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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中共迫害人權 新疆「再教育營」成鐵證

多達百萬的新疆民眾曾被或正被關押在所謂的「再教育營」內,被迫接受嚴苛的政治教化與各種管理虐待。(法新社資料照片)
多達百萬的新疆民眾曾被或正被關押在所謂的「再教育營」內,被迫接受嚴苛的政治教化與各種管理虐待。(法新社資料照片)

◎鄒文豐

 歐洲會議10月上旬於史特拉斯堡召開全會,會中多名議員發言要求中共立即停止在新疆地區進行的全面性政治迫害行動,最後全會以全體鼓掌方式,通過《有關新疆自治區大規模任意拘留維吾爾族與哈薩克族人問題》的緊急決議案,呼籲北京當局尊重少數民族的信仰及言論自由。根據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報告指出,已有多達百萬的新疆民眾,曾被關押在所謂的「再教育營」內,被迫接受嚴苛的政治教化與各種虐待,情況並有惡化趨勢。

 「再教育營」的詳情仍不明朗,但能確定的是,自中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書記陳全國於2016年8月上任後,各地陸續出現「法制學校」、「矯治中心」、「集中教育轉化培訓中心」等不同名目的建設招標公告,至2017年3月之後,就傳出新疆正發動針對穆斯林少數民族的大規模政治再教育活動,被拘留者需強制接受愛國主義課程、被迫譴責自身種族及宗教身分,且大多數人都遭到任意關押。

 事實上,習近平執政以來,中國大陸人權狀況就不斷探底,中共對信仰及言論自由的敵意行為益發增強,透過現代數位科技,新疆不僅成為全世界最受嚴密監控的地區,媒體更披露中共為防範「再教育營」內部消息外洩,大量轉移被囚穆斯林,不禁使人擔憂,納粹「奧許維茲集中營」的悲劇是否恐將重演。

 從否認到承認的「再教育營」

 中共迫害新疆少數民族的情形其來有自,並已持續逾半世紀。中共早期表面上支持新疆獨立,隨後則改行有限的「民族自治」,至1950年代末期,因與蘇聯衝突表面化,為避免蘇聯策動「疆獨」,轉採高壓統治政策,並以擴大「生產建設兵團」等作法,計畫性招攬大陸各地數百萬轉業的軍人、青壯年及知識分子移居新疆,為其安排住房、工作,參加開發建設;在少數民族人口更形稀釋背景下,中共以現代化為名,一方面榨取稀有礦產及天然資源,嚴重污染自然環境;另一方面則展開文革式的「新文化運動」,強行限制宗教及文化活動範圍,近乎殖民的統治方式,終於引發以維吾爾族為首的民怨與騷動,埋下反抗運動的種子。

 中共自1990年代開始,強力聲稱流亡在外的維吾爾團體與中亞伊斯蘭激進組織有密切聯繫,2001年「911事件」發生後,中共趁勢將維吾爾民族運動和恐怖主義掛鉤,並加強對新疆的社會控制,所謂打擊「恐怖主義、分裂主義與極端主義」的說法,目標均指向維吾爾人。面對「再教育營」爭議,中共原先均以一貫否認的態度回應,然在聯合國「人權小組」正式提出警告,並要求前往調查後,中共副外長才於外媒專訪論及新疆「維穩」與「再教育營」問題,等同承認其迫害劣行。

 中共官員認為,新疆的首要問題是「穩定」,近年新疆出現許多恐怖暴力事件,不僅危害當地人民,還蔓延到各大城市,所以必須堅決打擊,從官員所稱「對恐怖分子手軟,就是對人民心硬」、「新疆出現恐怖組織,就是因為被伊斯蘭極端思想洗腦,有病就要早治」、「中共不會允許新疆成為第2個敘利亞、利比亞或伊拉克」,可發現中共設立「再教育營」,就是企圖透過「特殊淨化」手段,除去一切與其主張相歧的宗教、意見與思想,達成其所謂的「和諧社會」。

 21世紀「新集中營」

 中共未經司法程序,隨意拘捕並強迫民眾接受政治思想教育,在大陸社會早已司空見慣,只是過去集中在民權人士、異議學者或法輪功學員等群體,即便是在新疆,多年來中共採取的拘禁行動原本鎖定的也是極少數有「危險顧慮」的極端分子,但這次「被消失」的對象,卻遍及包括老弱婦孺的維吾爾族人,極具種族針對性。

 曾被關押的維吾爾人陸續向國際機構或媒體指控其在「再教育營」內的遭遇,他們先是因為各種無端理由被逮捕,主要是拷問是否和海外宗教團體往來,若不配合就遭到刑求,如果清查後沒有特別問題,就會被送到集中營,參加長達數周,甚至半年以上的「教化活動」。固定行程包括清晨起床集合,呼喊「共產黨好」之類的政治口號,並進行長達數小時的政治教育,內容是閱讀宣傳讀物、觀看歌頌中共的影片、學習「紅色歌曲」等,晚間則必須寫下大量自我批判的心得。他們通常只有簡陋的伙食,但有時卻必須被迫吃伊斯蘭教禁食的豬肉,在非人道對待下,許多年長或體弱者,病死在營中,而營內官員不斷施以「沒有宗教這回事,根本沒有上帝」、「該感謝的是習近平不是阿拉」等精神折磨,更造成被害者難以估量的後遺症。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呼籲中共,要求國際監察員前往新疆調查,雖然中共官方聲稱此類人權觀察組織「充滿偏見,慣於歪曲事實、搬弄是非」,「新疆社會大局穩定」,但自9月下旬起,新疆當局即陸續以鐵運方式,將關押的少數民族轉移到他處,如運往北疆的偏僻地點,或送往甘肅地區,由於人數高達30萬人,沿線鐵路車票甚至無預警停售數日。隨著北方氣候將轉入寒冬,這些被囚禁的受害者未來命運難料,即使國際力量試圖以制裁手段,迫使中共停止相關暴行,目前仍未見成效。

 結語

 中共向來將新疆地區的「維穩」視為重點工作,一方面是為嚴防極端勢力滲透,進而向大陸各地擴散;另一方面,新疆對於中共也有特殊的地緣戰略意義,尤其是新疆地處「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核心界接區,能否嚴密管控,攸關中共的戰略布局。因此,近2年在新疆出現的「再教育營」與變本加厲的高強度管制,凸顯中共以暴力解決新疆少數民族問題的意圖,儘管還未到種族清洗的滅絕慘況,但對維吾爾人的傷害,以及改造種族的作法,日後會否擴及到藏、蒙族?都將是國際社會必須重視的議題。

(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暨戰略研究所博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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