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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貪腐爛根不除 中土永無民主花朵

 近期中國大陸內蒙古自治區官員李志斌自傷身亡的消息,再度引發各界對中共政情的關注。這已是10月下旬以來,與內蒙古政務相關、第4名落馬的官員,顯示整起案件並不單純。一波接一波的「打貪運動」,是否意味中共亟需內部壓力的宣洩出口,值得關注。

 就階級而言,李志斌只是一個地方副職級官員,其自戕影響本屬有限。據內蒙古官方消息,李志斌在現場所留的遺書,顯示他長期受憂鬱症困擾,每天都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因此是「久病厭世」;但明眼人可以發現,近期出事的內蒙古自治區政府副主席白向群、「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邢雲、公安廳副廳長孟建偉,以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副局長杜寶君,都和李志斌關係密切。

 事實上,近年中共官員自殺事件頻傳。根據官方統計,從2009至2017年,已有243名官員自裁,方式以吞藥或跳樓居多。這樣的「不正常死亡」事件,更在今年5月創下高峰。短短一個月內,大陸各地竟有6名官員接連自殺身亡。就在李志斌案前不久,澳門「中聯辦」主任鄭曉松,10月20日亦墜樓身亡。這些案件的共同點之一,是他們都「罹患憂鬱症」。何以任職中共體系,這般容易「憂鬱」,令人費解。

 從人道角度來看,外界當然會對這些喪生的中共官員表示哀悼。因為儘管大陸「公務員心理健康應用研究中心」曾表示,自工作中衍生的各種問題,是官員的主要壓力來源;但這其實只說對了一半。學者分析認為,習近平執政後強力打貪,大陸官場風聲鶴唳,恐怕才是導致官員擔心東窗事發,憂鬱症劇增、自殺潮不斷的主因。我們無法直言,這些自殺甚或「被自殺」的官員,是中共政權的「犧牲者」。畢竟比起「被消失」的異議人士,這些事件背後,多涉及普世無法容忍的貪腐行為。只是這些事件也凸顯中共所謂「反貪打腐」、「不做,亡黨;做了,亡國」的諷刺與弔詭。由去年中共「十九大」前的激烈政爭看來,或許中共政權「接班梯隊」成員「被罹患」憂鬱症的情形很嚴重,正是習近平「不得不」取消任期限制、繼續領導下去的原因之一。

 姑且不論「打貪運動」中的政治鬥爭成分,純就「中共官員貪腐」而言,嚴重程度確實不是局外人所能想像。例如,近期在湖南省衡陽市機關公務員集體簽署的承諾書中,竟有「杜絕開發商請客吃飯與辦證速度掛鉤」、「杜絕外出吃飯叫美女作陪」等讀來啼笑皆非的條文,這難道不是全世界各國政府公務員應有的基本「常識」?中共自詡其「國監委」成立後,已對涉及貪腐案件的120名省部級以上幹部立案偵查、對810名廳局級幹部提起公訴。從這個角度來看,外界也就不難理解,大陸地方機關何以會鬧出明令官員外出吃飯,不得「叫美女作陪」的笑話。事實上,《新華網》也曾報導,習近平開始強力反貪腐後,即重創香港奢侈品、澳門博彩業及大陸高端酒店餐飲服務業,凸顯中共官員貪腐,已經不只是一種集體行為,而是成為一種「有中國特色」的極權產業。

 正如《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所指,中共官員「前腐後繼」、「接力腐敗」,原因之一,正是專制體制主導的高速經濟發展,產生「權貴資本主義」後遺症。這些權責官員掌握了遊戲規則、資源分配與市場生殺大權。如此「有效率」的運作模式,讓大陸經濟在30年間,迅速膨脹崛起;卻也付出了環境污染、官場貪腐等巨大的社會成本。

 中共不是不知道,官員貪腐問題的嚴重性,但顯然無法解決,原因就在於專制政權權力高度集中。析言之,即便中共高層反腐決心與力度不斷擴大,所謂「監督制約機制」也不斷完善,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要掌控一切的「一把手」腐化,往往就能造成整個系統的腐化;「小弟被捕、二哥逃亡、大哥自殺」的故事就會不斷上演。中共反腐「不做,亡黨;做了,亡國」的悖謬,也源於此,因為貪腐激起的民怨,足以瓦解共黨政權;但一旦徹底反腐,中共官職恐怕十位九空,還能找誰做事?專制政權只會更專制,中共想反貪救政權,無異緣木求魚。

 目前來看,中共已經宣布延期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或將以應對美「中」貿易戰的經濟政策,與「黨紀建設」為兩大主軸。前者著眼於貿易戰造成的經濟走勢疲弱,更要反省中共經濟體制改革策略失敗;後者則基於層出不窮的官員貪腐,顯示打貪成效仍然不彰。雖然這兩個中共面臨的政權危機,已使其內部逐漸湧現批評聲浪,但在習近平專制統治愈趨強化的今天,中共能否由專制集權的本質推動改革,還給大陸人民一個純淨、開放的政權,恐怕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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