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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陸片面武斷決策 引發分殊化效應

◎黃秋龍

 中共國務新聞辦公室於8月19日在未經兩岸政府協商過程下,直接對外公布《港澳臺居民居住證申領發放辦法》(簡稱:《辦法》),並自9月1日起實行。然而,於同月26日,即藉由大陸媒體稱:「為了因應臺灣相關部門登記管制的作法,大陸未來將不再公布臺胞居住證申領的具體人數。」中共此項自以為義的作法,頓時陷入兩難困境,不僅說明當前中共對臺工作,經常繞過兩岸政府協商過程,可能存在著風險;同時,也反映中共慣於「操之在我」的片面武斷決策模式,引起我社會識者和輿論高度反感。而今,居住證申領發放之決策,卻同樣循此模式,除了潛存著政策風險之外,更意外伴隨臺商反應分殊化效應。

 發放居住證 主動轉被動

 中共對於港澳臺居民居住證申領發放,原係採取主動型「政策」部署。首先,國新辦於8月16日展開鋪墊工作,就港澳臺居民證件便利化措施舉行新聞發布會,國臺辦副主任龍明彪,稱居住證是貫徹習近平對臺論述,踐行「兩岸一家親」理念,是落實中共「19大」報告「同等待遇」的重要一步。另強調臺灣民眾申領居住證不需有大陸戶籍,也不需放棄臺灣戶籍。隨即,國務院辦公廳8月19日公布《辦法》,全文共21條,明列持有居住證3大權利 6項基本公共服務,和9項便利等內容。《辦法》聲稱,臺灣民眾符合在陸居住半年以上、具合法就業、合法住所、連續就讀等條件之一,得申領陸方居住證。

 接續,公安部於8月31日聲稱,各地公安機關共設立6572受理點,北京、重慶、湖南、西藏、江蘇、廣西、福建等地已陸續發放居住證。國臺辦發言人安峰山9月12日表示:「到9月10日為止,短短10天已經有超過2.2萬名臺灣民眾申領居住證,顯示這是造福於民的好政策。」他並回應輿論界諸多疑慮,指出:「按壓指紋是為了方便各項服務核驗,不涉及洩漏個資,居住證也不會改變申領者在大陸的稅務身分。居住證上承載的各項權利、公共服務和便利,在大陸各省市都可享受,也不會因地域問題受影響。」至於是否將追查申領居住證者的海外所得,安峰山則重申:「不會因為申領居住證改變其在大陸的納稅身分、納稅義務,也不會因為申領居住證,而在大陸面臨全球所得納稅義務。」安峰山並於9月26日國臺辦例行新聞發布會上,再度應詢說明大陸各地各部門落實「31條惠及臺胞措施」(簡稱:「對臺31條」)的最新進展情況。

 然而,即使中共將發放居住證、「對臺31條」等,都視為「造福於民的好政策」的主動型融合發展「政策」,事實上,其片面武斷決策模式,仍使得該等「政策」成為忙於「回應輿論界諸多疑慮」的被動式「策略」。

 缺乏透明度 社會分化加劇

 發放居住證不僅由主動型「政策」轉為被動式「策略」,且其所伴隨的政治猜忌與社會分化疑慮,可見安峰山針對居住證發放是統戰手段之說法。

 事實上,所謂輿論界諸多疑慮,不僅說明中共對臺工作的透明度不足,外界不易理解其真實動機;再者,也反映其「操之在我」片面武斷決策模式的局限性與潛在風險。導致兩岸難以建構互信,伴隨更多政治猜忌與社會分化疑慮。

 從安峰山宣稱2.2萬名臺灣民眾申領居住證以來,社會識者與媒體持續追蹤後續數據。然而,中共相關業管黨政部門,幾乎未予正面回應。之所以發生此種現象,不僅反映大陸對臺向來是出於「工作」考量,並非出於共同利益或良善治理的「公共政策」,所以始終都呈現著資訊透明度匱乏,與公共參與空間不足的局限,令外界不易理解其真實動機,也就必然伴隨更多政治猜忌與社會分化疑慮。因此,目前臺商民眾對申領居住證出現分殊化效應,一方面,是已經具有社經基礎條件者,根本不需要因申領居住證登錄個資,而遭被社會信用體制監控之風險,來獲得大陸一般市民層次的權利、公共服務和便利;相對的,較不具社經條件者,如赴陸就養、臺生、初就業者,固然傾向申領居住證,以就近享有該權利、服務和便利,然而,即使享有該權利、服務和便利者,卻也未必因此對大陸體制、價值體系產生認同。

 擴溢效應出現 動機引猜忌

 而今,申領居住證不僅出現需求分殊化現象,甚至衍生兩岸認同差異的擴溢效應。近期大陸學術機構陸續發布針對融合發展「政策」議題的調查結果,顯示對臺青而言,經濟及生涯發展的機會,對政治及文化認同的影響依舊有限,此現象已成為中共對臺工作(特別是青年族群)的最大挑戰。例如,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政治研究所針對廈門地區臺灣青年的問卷調查顯示,臺灣青年在大陸的社會融入程度普通,臺灣青年是大陸「實用主義的過客」。在大陸的社會融入僅停留於工具上的需要性,而沒有進一步拓展為認知上的親近性。臺灣青年在大陸的社會融入,亦可稱為「選擇型融入」模式,即流動人口在勞動就業、經濟收入、社會福利等方面,可能與當地人群並無明顯二致,其行為舉止也符合目的地的規範要求,但在文化方面卻既接受流入地的文化,也保留自己的文化傳統與特色,二者兼具,且在身分認同方面,與自己的家鄉更為親近,保持著與流入地的心理距離。

(作者為中央警察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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