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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未來人機部隊 將轉變戰爭本質(下)

◎邱榮守(譯)

(接上文)

 未來地面人機部隊的挑戰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歷經德國U型潛艦作戰之後,歐洲和美國多數人認為潛艦是不道德且屬於非法的武器。英國海軍支持此觀點甚至提議:他們願意廢除潛艦部隊,如果其他國家也願如此做的話。對此新戰爭手段的發展反應正好說明在建立未來人機部隊所必須面對與解決的道德與法律挑戰。人機地面部隊在戰略、組織制度和戰術等層面都將面臨嚴重的挑戰和道德困境。

 人機部隊的戰略挑戰

 1.更易發動戰爭:使用機器人和先進人工智慧將會降低發動戰爭的門檻。擁有此科技的國家可能會更容易參與戰爭或採取挑釁的激進外交政策。因此,聯合國需要做出更大努力來確保各國遵守法律原則,而且這也是一個關於政府、學術界、軍隊和更廣泛社群的跨部門題辯論議。

 2.破壞和平穩定:根據研究指出,軍方使用自主機器人和人工智慧將對戰略穩定產生負面影響。同時,無人機和人工智慧科技對國家和非國家行為者的吸引力將導致致命自主武器系統的擴散和新一波軍備競賽。

 3.影響戰略發展: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引進原子彈新科技後就開始影響強權間的戰略平衡。同樣地,結合機器人、人工智慧和人體增強科技而產生的新組織和作戰概念亦會對軍事戰略產生重大影響。

 4.戰爭責任歸屬:目前正開發或啟用中的機器能夠決定行動方案,並且在無人為介入下自主行動。它們的運作規則並不是預設,而是可以由機器本身在運行期間自行演算學習。因此,責任的問題不是來自人工智慧演算法的複雜性,而是來自人的選擇。另外,如果機器人的攻擊行動都要搭配人的決策,則將會大幅限制其運作效能。

 5.軍文關係緊張:如果對軍人進行體魄增強移植,軍隊與社會關係將會面臨強大的壓力。不論是機械性或認知性,經增強化戰士將永久成為特殊人群。從生物種性來區隔人類將違反自由價值的信念。因此,軍方在推動此方案時,應全面進行影響評估並向政府和社會大眾提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組織制度的挑戰

 1.組織文化:組織文化將是機器人和人工智慧大幅運用的重大障礙,特別是其取代人類多數的工作。歷史上大多數軍事組織都強調以人為本的團隊文化,不同的軍事專業團隊還會發展出獨特的次文化。這些組織文化和次文化是凝聚部隊團結的有力要素,但其也會成為推動新思想、採用新科技和組織創新變革的主要障礙。

 2.作戰概念:使用人機部隊的首要任務就是確認地面部隊要如何遂行聯合作戰或成為聯戰部隊的一支。目前,所有無人作戰系統的運作核心都是以人為中心,此運作模式將會限制未來人機部隊的作戰潛力。未來人機地面部隊的作戰概念必須超越此限制,並在重大投資決策前做好全面性發展,包括解決技術、道德和組織文化的問題。

 3.網路和資訊安全:安全網路的設計必須能夠從戰略階層鏈結到戰鬥組織(地面、聯合和聯盟部隊),同時要確保網路的存活率、備援接替、安全及可靠度。但網路安全的工作是一項嚴峻的挑戰,且在安全的要求下有可能會影響人機部隊和人工智慧的網路運作效能及競爭優勢。

 4.人力、教育和訓練:縱觀歷史,軍事訓練的重點是教導人類來達到個人和團隊的成就。在人機部隊中,這種基礎訓練途徑將受到挑戰,而且組織和個人的軍事教育都須重新適應學習機器。由於機器人取代低階士兵來執行各種「骯髒、沉悶和危險」的工作,這也會改變軍人的金字塔職業。

 5.成本:機器人、人工智慧和人體增強所需資金將對現行組織造成更大預算壓力。要實現人機部隊的深度整合可能需要投入龐大研發經費,例如,美國防先進研究局負責執行機器人和演算法的2個部門,在2018財政年度的研發費就超過7.35億美元。

 6.採購官僚體系:西方國家冗長的採購流程已跟不上高科技的採購需求。有證據表明世界正處於第4次工業革命,而多數西方軍事組織都是第2、3次工業革命的產物。除非這些軍事組織的決策方法能夠改革,並跟上技術變革步伐,否則他們將面臨愈來愈多的「現代化差距」。

 戰術階層的挑戰

 1.認知負荷:未來人機部隊的主要戰術挑戰是人員的認知負擔可能會增加。例如,步兵戰士可能要負責操控數架無人機和車,同時還要兼顧人機部隊的運作。無論是在平常或戰鬥中,它都為個人帶來嚴重的認知負擔。要解決此一問題則需要從人力招募、培訓、教育、評估、智能發展和恢復力等面向來配合調整。

 2.知情後同意:機器人和人工智慧的運作風險及戰士的生存保障是一個必須解決的問題。2007年10月,南非軍隊部署的半自動大砲發生故障,造成9名士兵死亡、14人受傷。這既是法律上也是道德上的困境;是否應該告知士兵有關系統存在異常或新風險的問題?

 3.人類尊嚴:多數專家學者認為,將瞄準和開火的決定委託給機器將會侵犯人類的尊嚴。從本質上來說,這是一個價值命題,人類擁有「不被機器殺死的權利」。自主化系統和人工智慧的人認為其可能在未來的戰爭和社會中發揮重要效用,並建議同時開發技術和系統審查的道德規範。

 4.信任:軍事領導者如何信任先進分析與人工智慧系統的作戰決策建議,以及戰士如何信任身體內的植體能力,這些都是需要學習的。因此,如果要成功開創人機部隊的未來,地面部隊必須有效因應各種挑戰。

 結語

 機器人、人工智慧和人體增強的能力發展趨勢正呈現指數增長。他們對現行地面部隊的計畫、訓練和戰鬥將帶來革命性影響。人機部隊將有效提高戰士的作戰效能,但這是一個充滿複雜問題的領域。科技發展絕不能置身於倫理道德和法律問題之外。人機部隊的核心科技不僅是為地面部隊提供更好技術,也是所有歷史上軍事成功創新變革的基礎。

 開發功能更強的人機部隊仍需面對諸多挑戰,包括對現行組織、政策制定者和政治領導人的影響。自主系統的軍備競賽已經啟動,一個國家未來如未能充分掌握自主系統則有可能反成為其受害者。這是未來地面部隊所須具備的能力,美國及其盟友應翔實規劃和投資建立此優勢戰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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