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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AI輔助工具 高度影響國安決策(上)

◎蔡馥宇(譯)

 人工智慧(AI)在快速發展的同時,正以同樣速度影響人類的各個層面,目前絕大部分AI對國家安全戰略影響的討論,主要集中在作戰層面,但實際上,AI與其他新興技術將同樣衝擊國家安全戰略的決策面。布魯金斯學會以「人類未來藍圖」為題完成一系列研究報告,本文則摘譯其中AI對於國家安全決策影響部分,以饗讀者。(編按)

 前言

 人工智慧(AI)已開始全面影響人類的生活,從基本程式運算、決定社群媒體推播與排序,到政治經濟運作與秩序的維持,AI正在改變世界的樣貌,在國家安全領域更是如此。

 截至目前為止,絕大多數關於AI的討論,主要集中在戰爭的作戰與戰鬥層面,尤其是針對未來戰爭如何受到新軍事能力的影響,以及這些新軍事能力如何改變武器衝突的樣貌;哪怕其討論層次提升後,主要也是考慮AI如何影響國家安全或軍事中的道德規範制定,尤其決策者對投入AI與相關武器的裁量,以及AI(或稱自主武器)在使用武力時的自主權,進而討論這兩者之間的相互平衡。

 不過當前世人對於AI的討論,卻並未關注在國家安全戰略層面,畢竟國家安全決策者始終必須面對「何時、何地、為何、如何與在何種情況下使用國家權力的核心困難」。如果人類將AI輔助納入決策體系,很可能導致AI形成決策過程中「最關鍵的臨門一角」。如此一來,其勢必成為國家安全戰略制定過程中的一種動力,在相反情況下是一種阻礙,而其帶給人類的,無疑是更多問題而非解答。

 制定國家安全戰略

 國家安全戰略是由目標、方式與手段構成,三者缺一不可。其為理解國家安全目標、如何實現目標與如何利用其資源的有效框架。但此一框架是流動式的,因為其任何一個部分的變化,都有可能影響整體的結果。

 以更細緻的角度觀之,國家安全戰略制定分成3個重點:「診斷」、「決策」與「評估」。這也就是為何美國國會要求每一屆新政府必須以相當的精力,投入制定國家安全戰略,進而設定美國短中長期的「利益、目標與考量」,以及如何投入資源與人力進而爭取美國國家「政治、經濟、軍事與其他方面」的優勢。

 「診斷」的重點是了解戰略環境,並考慮未來可能採取的趨勢。它需要對全球或區域趨勢有深刻而有條理的認知。例如「在過去10年裡,美國和中共競合時,其權力如何轉移,且雙方在近期和中期以何種方式實現這一目標」?或是「伊朗最高領導人如何看待伊朗當前在中東的機遇和挑戰」?

 「決策」則是回答使用國家權力爭取國家利益,或建構或推廣其價值觀的關鍵戰略問題,其甚至必須細緻探討應該與誰對抗?為何要與其對抗?關鍵議題為何?如何作戰?勝利與失敗的條件為何等問題。最具體的例子是,如果俄羅斯(或其代理人)進攻東歐,美國是否應該使用武力對抗?如果決定要對抗,那麼如何對抗?在何地對抗?以何種方式對抗?都是必須考慮的問題。

 「評估」則涉及定期重新審視先前的診斷和決策,以確定先前預測的戰略環境是否發生變化?如果有,又以何種方式變化?例如「美國與中共間的權力轉移是否如預期」?或是「伊朗最高領導人是否按照預期爭取區域話語權」?乃至於「美國軍方與俄羅斯(或其代理人)的衝突是否會發生?又以何種形式發生」?

 AI的影響與其潛在影響

 AI可以透過多種方式影響國家安全戰略的制定,並為決策者提供新的機會和挑戰,而且許多可能的影響與後果,仍有待時間才能證明。以下則是針對AI對國家安全戰略制定產生影響的各個層面進行說明:

 在可預見的未來,所有成為或加入國家安全決策圈的人們,勢必在作決策時受到AI的直接影響,但這些決策者對於了解AI輔助決策「能做與不能做的極限」是否熟悉,以及其是否能夠進行「負責任的監督」,成為重要問題。

 這樣的情況宛如過去國家安全決策圈子在核子武器登場後,在一小群熟知核武能力,卻被戲稱為「神職人員」的專家推波助瀾下,形成「政策制定者或規劃者必須熟悉核子武器,要進入這個圈子則有著巨大門檻,讓所有參與政策制定者都能作出有意義的貢獻」的習俗。

 由於AI對於決策的影響程度勢必遠比核武廣泛,在此情況下其產生的問題將遠比「決策者或規劃者因為『過於雷同』,導致觀點視野太窄,影響決策品質」嚴重。簡而言之,AI可能幫助國家安全政治制定者進行決策,甚至決定決策的先後順序,可是這些AI決策工具往往是由私部門研制,某種程度上必然會影響決策的傾向。如進行「美國是否應該使用武力對抗?如果決定要對抗,那麼如何對抗?在何地對抗?以何種方式對抗?」決策時,其決策內容「很難避免不被私部門影響」。

 雖說所有決策者都會一再(且輕易地)承諾,即使國家安全決策已大幅仰賴AI輔助,人類─而非機器仍握有最終的決定權,但AI將直接影響軍事力量的管理、運用與發展,這可不只是單純讓武器更精確地瞄準目標,或是提供決策者更新或更快的衝突選擇。五角大廈已承諾所有武器的射擊板機,都將由人類控制與決定,但這些控制板機的人類是否真正「獨立思考與選擇所有決策方案」?其實終究得靠其對世界、自身與載具所在地的動態背景的知識和理解來實現目標。(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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