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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日「中」關係矛盾 各有所圖

◎黃郁文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今年10月底訪問中國大陸,在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會晤時,確認3項新的雙邊關係原則,包括「從競爭到合作」等。一般咸認雙方因美「中」貿易戰影響,未來的關係將漸改善,但中國大陸目前仍在推動軍事和經濟發展,日本政府對於中共的警覺還是無可避免的。

 日本與中共的外交關係

 長年來日本是中共最大援助國,中共的外來援助中有66.9%來自日本。1949年中共「建政」後,日本便積極與中共建立關係。1950年6月韓戰爆發後,我國雖獲得美國支持,但日本並未放棄與中共之間的關係,1952年6月與中共簽訂「第1次民間貿易協定」、1953年10月簽訂「第2次民間貿易協定」、1955年3月簽訂「第3次民間貿易協定」。1954-1955年間,中共亦對日本推動和平攻勢,積極展開對日本的民間交流。

 1970年代後,由於國際情勢的轉變,中華民國的國際地位面臨極大危機。1972年2月27日,尼克森訪問中國大陸,發表「上海聯合公報」;日本看到風向轉變,於同年9月29日,與中共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同一天,我國政府以「漢賊不兩立」的原則,宣布與日本斷絕外交關係。

 2012年4月,日本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在美國華盛頓演講時,正式表態稱東京都將購買釣魚台。同年9月,日本首相野田佳彥決定以日本政府的名義購買釣魚台,即將釣魚台「國有化」。日本政府購買釣魚台之後,中共即派遣海監船在釣魚台12海里附近海域巡航,宣示主權,日本海上保安廳亦頻密派出艦船驅逐中共船隻。我國則在2013年4月,與日本進行交涉和溝通後簽訂《釣魚台漁業協議》。

 日本宣布釣魚台「國有化」,徹底推翻「中」日建交以來40年,在釣魚台問題上「擱置爭議」的共識。故2014年11月10日,習近平在北京與安倍會談時表情嚴肅,連「外交部長」王毅,也同樣給日方臭臉。大陸官媒報導稱是由於國家主權,習近平眼裡不容一粒沙。

 今年10月23日,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宣布,持續近40年的對中共政府開發援助,將以本年度新項目為終點,畫上句號。日本對中國大陸開發援助,始於兩國和平友好條約生效第2年,即1979年。日本至今向中共提供了大約3萬6500億日元。由於中國大陸已發展為全球第2大經濟體,日本國內對繼續援助中國大陸普遍提出質疑。河野太郎在宣布日本將取消對「中」援助時表示,考慮到中國大陸的經濟水平,相信已經不需要援助,但日本會在對第3國的開發援助和人道援助方面,與中國大陸合作。

 中共欲拉攏日本 化解美國圍堵

 2018年1月27日,日本外相河野太郎任內首度訪中,並與中共「外長」王毅舉行會談,力爭舉行「日『中』韓峰會」,並促進安倍首相與習近平互訪。2018年5月「日『中』韓峰會」在日本東京召開,成為重啟日、「中」領袖外交之契機 。並在《日「中」和平友好條約》簽訂40周年之際,回復正常關係。

 2018年5月9日,中共總理李克強訪日,象徵兩國關係的破冰。接著在10月25日,日本首相安倍展開為期3天訪問行程,並與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會談,這也是前日本首相野田佳彥自2011年12月後,暌違7年再度訪問中國大陸,雙方簽下多項合作協議和價值180億美元的諒解備忘錄。目前「中」日雙方關係回暖,主要是經濟和安全利益上的「各有所圖」,一方面是安倍想拉攏中國大陸,平衡川普對日本的關稅壓力;另一方面,中共亦欲拉攏日本來化解美國的圍堵。

 雙方矛盾依然存在

 安倍在訪問中國大陸行前,提「中」日關係3原則:互為合作夥伴、互不構成威脅、發展公正自由的貿易體系。這3項原則中國大陸目前只接受前2個原則。安倍此行有意把兩國關係提升至新的階段,包括兩國擬重啟貨幣互換協議、租借貓熊及重啟國防事務交流等內容達成初步共識,並推進領導人互訪等。安倍在會談中亦提出了日本人被拘留在中國大陸的問題(被中共指控在中國大陸從事間諜活動)。

 英國廣播公司(BBC)形容「中」日關係「走進一個矛盾而微妙的階段」,取決於「中」美關係及貿易戰。且「中」美互相提高關稅,日本可能從中受惠,例如汽車行業,如果美國主導地位不再,日本便能深入中國大陸的市場,中國大陸也能相對地減輕「中」美貿易摩擦所帶來的壓力。這次安倍訪「中」未必有很大的突破,簽訂的協議也是經濟為主,是因為美國貿易戰的因素,中國大陸需要把出口變得多元化,日本也看準中國大陸爭取擴大出口市場。

 中國大陸市場龐大,中共需要日本的技術支援,未來日本還可以發揮資金鏈作用;中國大陸則提供人力、物力的援助,加強兩國合作。但雙方如果遇到像東海、南海、臺海爆發危機時,中國大陸和日本的關係仍然很脆弱。雙方以經濟為合作核心,簽訂的協議也是經濟為主,有強烈改善關係的意願。隨後10月29日,美日兩國在日本海、東海軍演,也顯示美日同盟關係根本沒有動搖,「中」日雙方只是為了自己的經濟利益,結構性的矛盾依然存在。

 結語

 儘管中共與日本之間的經濟貿易關係,因「貿易戰」而逐漸升溫,但像釣魚台爭端,這種「中」日在歷史上存在的難解爭端仍存在,日本目前採取「政經分離」策略將歧見擱置,全力發展雙方經濟上的互利合作。因此,安倍首相必須致力與中國大陸關係的維護,確保日本利益,但這並不代表雙方關係會長期一帆風順。

(作者為大陸問題評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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