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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北極重要場域 大國競逐新舞台(下)

◎宋吉峰(譯)

(接上文)

 北極國家的反應

 國際安全環境的轉變,反應出了北極國家如何應對中共在北極地區日益增長的活動問題。而此活動可以為中共與北極國家之間的合作創造新的契機。

 然而,另一方面,中共也有可能在捍衛自己北極的利益方面對北極國家構成威脅。對於美國戰略規劃者而言,他們所關心的是「如何將中共在北極的活動整合到美『中』關係的整體方案中」,以及「美國戰略規劃如何將中共在北極的活動與其在其他地區的活動整合起來」。

 另一個具體問題可能是,是否對北極地區的中共活動進行相關的制約或懲罰行動。因為,中共在其他地方採取了許多「有害」的行動。美國應該慎重考慮暫停中共在北極理事會的觀察員身分權利,以作為對中共在南海採取有害行動懲罰。

 對於俄羅斯而言,如何應對中共在北極地區的活動可能會帶來複雜的問題。一方面,俄羅斯正在推動北極航線供其他國使用,部分原因是俄羅斯看到了為提供破冰船護航、加油,以及供應水路的商船提供重大經濟參與機會。由此可知,俄羅斯可能會鼓勵歐洲和中共之間的船隻大量地使用這條航線。更廣泛地說,俄羅斯和中共近年來加強了在安全和其他問題上的合作,很大程度上是為在國際事務中平衡或打擊美國的方式找到合作的共同點,而俄羅斯與中共在北極的合作更可以加速這一合作戰略。

 另一方面,據俄羅斯官方表示,俄羅斯對對中共經濟和權力的持續增長一直保持著「戒慎恐懼」的態度。因為,中共可能成為歐亞大陸的主導力量,而屆時俄羅斯可能會在歐亞大陸被降級為次要或從屬地位的國家。而從中共增加對北極航線的使用及中共地緣政治「一帶一路」倡議(BRI)綜合分析可知:

 中共和俄羅斯在北極地區的密切合作,是利用美國的戰略真空機會,但中俄合作幾乎完全是商業化的,重點是貿易路線,近海石油、電信(大多數衛星不覆蓋北極)和旅遊業,鑑於俄羅斯對中共日益增長的影響力,且俄「中」對於北極地區的看法非常不同,關鍵重點是,俄羅斯是完全是一個擁有北極主權及利益的國家,而中共只是域外參與國,在北極理事會中也僅是觀察員身分,所以在北極的行動上,中共仍以俄羅斯馬首是瞻,而中共自稱「重返北極」或「近北極」國家,這對俄羅斯而言,根本是無足輕重。

 2018年7月12日的新聞報導指出:中共在2018年1月發表北極白皮書後,以更積極的行動表明,中共欲借北極各國立足未穩之際,在北極各國力量不平衡情況下,藉機占據主導地位。而這一操作被俄羅斯評論家暗示為中共希望將俄羅斯降低到北極地區「弟弟」的地位。目前為止,中共在該地區的操作方式有3種形式。第1,增加其在其他國家船隻的訂單,特別是俄羅斯船舶訂單,逐步占據在北極水域運輸貨物訂單比例,特別是在莫斯科的訂單對中共而言極具影響力,此外,中共不斷收購持有俄羅斯國旗的船舶所有權。第2,中共啟動了一項計畫,即建造破冰船和冰上運輸船,以便能夠用自己的船隻運送更多的貨物和材料,不必依賴其他國家。第3,北京長期目標是海上鑽油平台,目前中共國營企業正在莫斯科聲稱的專屬經濟區(EEZ)內建造鑽油平台。與此同時,中共正在俄羅斯境內建造海外的港口設施,這可能很快就會讓俄羅斯的港口設施黯然失色。

 以上的3個發展趨勢值得密切關注,而無論中共的意圖為何及北京在北極的優勢有多少,對於莫斯科而言,它眼中關切的重點只有俄羅斯,因此,北極的權力競逐,中共最大的對手,其實是盟友「俄羅斯」。

 北極與南海之間的關係

 國際安全環境的另一個潛在影響是,有時北極和南海之間會有國際海洋法、國際合作與競爭間產生互動關係。而會有這樣的問題產生,而是基於中共在南海遵守國際海洋法的程度與否,以及中共在北極地區遵守國際海洋法行為有何影響。前面提到的這種聯繫的第2面向問題思考是,美國是否應該考慮選擇暫停中共在北極理事會的觀察員身分,作為對中共在南海採取有害行動的懲罰。這種聯繫的第3面向是美國是否應該成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締約國的問題,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有時提到南海的情況和北極的擴展大陸架問題時各國產生很大的分歧。

 美國軍事戰能力與戰略行動

 在冷戰期間,北極是美國和蘇聯之間軍事競爭的舞台,2國都在該地區部署核動力潛艦、遠程轟炸機和戰機。1991年12月蘇聯解體後,冷戰的結束和俄羅斯軍事能力降低進而減少了這種競爭,導致美國軍事戰略規劃中對北極的重視程度大大降低。2014年3月克里米亞被占領後,與俄羅斯再度緊張,再加上近年來俄羅斯在北極的軍事能力和行動大幅增加,導致許多人愈來愈關注北極可能再次出現成為一個軍事緊張和競爭的地區,同時擔心美國是否在軍事上做好充分準備以捍衛其在該地區的各國國家利益。

 美國軍方表示,非北極國家的軍方和其他觀察員都強調北極國家如何解決北極問題的合作方面,並且有時表明在一些新聞報導中,事實上這種情況的競爭性被誇大了。一些觀察家認為,俄羅斯最近對北極的軍事投資被誇大,事實上只是正常現代化情況而已,或者部分是為了刺激俄羅斯國內的消費。即使如此,美國國防部及情報機構仍關注北極地區。特別是海軍和海巡隊的情況更是如此,北極海冰的減少為其水面艦艇開闢了潛在新作戰區域。美國空軍、陸軍和陸戰隊也開始關注北極作戰行動,加拿大、英國和北歐國家正在規劃如何在該區採取有效的行動,進而增加自己在該地區軍事存在和行動能力。

 結語

 在應對氣候變遷帶來國際環境變化挑戰時,美國勢將優先提升國家安全利益,追求負責任的管理,加強國際合作。北極冰層的融化有可能改變全球氣候、生態系統、全球航運、能源市場和其他商業利益。

 為了應對這些挑戰,美國將根據這一戰略調整聯邦的相關行動,特別是與阿拉斯加州,當地和原住民部落合作;與其他北極國家合作,制定應對共同挑戰的支援方案。美國將積極協調區域發展,美國的經濟發展和環境管理必須同時兼顧,獨特的北極環境更需要美國明智的決心與承諾,為了應對這一挑戰,美國需要大膽、創新的思維,包含創造性的公私領域合作和積極的多國合作模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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