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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勇敢行動 驅逐共軍至38度線以北

◎雲陽

 背景

 1951年3月7日起,美軍發動「撕裂者行動」,並在3月14日晚上至15 日之間,由南韓第1步兵師和美軍第3步兵師再度奪回漢城(今首爾),是該城自1950年6月韓戰爆發以來第4 次易手。

 之後李奇威打算再度擴大戰果,美軍在南韓部隊支援下,於1951年3月23至28日,在臨津江與漢江之間實施「勇敢行動」,試圖將共軍和北韓部隊逐回38度線以北

 雙方軍力組成

 聯合國部隊由美軍第3和第25步兵師及韓國第1步兵師組成第1軍,其對手主要是北韓的第19師和部分共軍第26軍團;盤據在漢江與臨津江之間,分別是距漢城最近的「開羅」戰線,以及大致沿著臨津江南岸西段的「阿斯彭」,和東段的「班頓」等兩道戰線。

 作戰經過

 李奇威的作戰要採取主動攻擊共軍和北韓部隊,並奪占在臨津江沿岸的領地。1951年3月21日,美軍第1軍在米爾本將軍指揮下,前往「開羅」戰線,並在次日上午加以占領,僅遭輕微抵抗。配合「勇敢行動」實施的空降「戰斧行動」,於3月23日上午9時,天氣狀況良好下,由第315航空隊的C-119和C-54,於早上7時起飛,載運第187空降團戰鬥隊的3500名傘兵,空投在前線以北約30公里的文山邑一處臨津江的凸出部,並分為兩個相距約6公里的降落區。

 米爾本將軍組織一支「葛溫」裝甲特遣隊,在23日早上率先出擊,計畫與第187空降團戰鬥隊會師,再接替傘兵防守待後續部隊抵達。特遣隊在進攻途中雖未遭什麼抵抗,但是遇到雷區而延宕前進速度;當空降部隊落地後,特遣隊尚在南邊距離約15公里遠處,且為了掃雷而停頓。

 另一方面,空降行動也未如計畫般順利。原訂應率隊飛往南降落區的長機因故障折返,結果後續飛機均錯誤地追隨飛往北降落區,造成部隊未依規劃空降,大部分人員都降在北方降落區,只有重返的空降團戰鬥隊第1營少數指揮部人員,正確降落在南方降落區。

 北方降落區雖然敵軍的抵抗很薄弱,但是第1營的錯誤空降導致過度擁擠,以及同區第3營的混亂,幸賴落地部隊本身設法釐清部署,始固守住降落區;其間還發生平民闖入企圖盜取降落傘的事件,但遭傘兵射擊制止。

 在北方降落區的第187空降團戰鬥隊獲知在南邊友軍狀況,立刻前往支援,解救受到敵軍攻擊的第1營少量兵力。

 結束戰鬥後,統計共軍傷亡人數為136人陣亡,149人被俘;美軍方面則有19人傷亡。在審訊共軍戰俘後得知,防守在作戰區的是來自北韓的第19師第36團,人數僅在300至500人之間。原本在該區的北韓第1軍,多數都已在美國傘兵部隊空降開始之前,就撤出臨津江畔。

 排除地雷威脅的「葛溫」特遣隊在推進期間為地雷所困,排除至少150枚地雷,其中有些還是詭雷,而偽雷的數量幾乎一樣多。所以特遣隊在未碰到戰鬥情況,傷亡很輕微,但有4輛戰車因觸雷而受損。

 部隊前鋒於23日18時才抵達文山邑,整支部隊則在24日早上7時才全數到達空降部隊的位置。當天,美軍另1支也是以裝甲部隊為核心組成的「伯恩」特遣隊,順利地在17時推進到文山邑,隨後跟上的南韓第1師,也沒有遇上什麼抵抗就到達並建立防禦區。

 在美軍右翼,第3師的推進在議政府市北邊遇上阻礙,遭遇共軍強力抵抗。但第1軍指揮官米爾本將軍認為是困住共軍的好機會,因此下令在文山邑一帶的美軍向東推進,期達到前後夾擊共軍的目的。

 位於文山邑的裝甲部隊在缺乏油料的情況下,只能勉強湊出1支連級裝甲部隊趕赴戰場,並在24日18時出發,朝位於文山邑東方約16公里處的1個名為新村的小村落前進。但是在半路上遇上山坡滑落和大雨,部隊只得先行撤退,待工兵清除障礙並開通道路後,重新出發並擴大動員至兩個裝甲營的兵力。

 然共軍似乎早已決定撤退,因此,當美軍第3師在25日從南邊恢復攻擊時,卻發現再沒有遇到共軍的反抗。經過1天,美軍才察覺並確認共軍的撤離。於是自3月26日起,全軍先推進至「阿斯彭」戰線,並持續向更遠靠東側的「班頓」戰線前進。而李奇威也決定修改作戰計畫,擴大進攻範圍,讓原本只是擔任第1軍右翼側衛的第9軍也配合推進。到3月底為止,李奇威的第8軍團獲得令人印象深刻的戰果,不僅奪回南韓首都漢城,並向北推進40至50公里,到達38度線。

 然而,實際上被摧毀的共軍部隊和物資低於預期。因為從獲取的情報得知,共軍指揮部仍舊在美軍作戰區域外調動其主要兵力,很顯然只有再度越過北緯38度線,才有辦法攻擊這部分的共軍主要兵力。

 後續影響

 然而,由於韓戰進展至此階段,越過38度線已成為一項極具政治敏感度的決策。雖然李奇威的作戰獲取豐碩成果,但自3月下旬起,華盛頓的國務院與國防部官員就認為,李奇威的戰果可能迫使共軍和北韓相信無法贏得軍事勝利,進而可能會同意進行談判以結束敵對狀態。杜魯門總統甚至計畫發表願意結束戰鬥進行談判的聲明。

 此時麥克阿瑟將軍則積極敦促華府批准更有利於軍事,而非外交解決戰爭的決策,且為免於後續軍事行動受牽制,他授意李奇威在後勤補給可達成情況下盡可能向北推進。麥克阿瑟本人也在3月24日訪問南韓,並在行前發表聲明,表示他將尋求「任何軍事手段」以達到預期的結果,以及如果敵對行動繼續,聯合國將決定攻擊中國大陸本土。這些聲明不僅可能會被解釋為是對中共的威脅,更與時任總統杜魯門的決策分歧,因而種下日後麥克阿瑟遭解職的遠因。

 在麥克阿瑟激勵下,李奇威於4月初在38度線中央和東側,分別發動「無畏行動」和「堅固行動」,將聯合國的占領地再向北推進,越過38度線數公里遠。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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