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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喜遇初雪

◎莊雲惠

 過了第二十三個節氣的「小寒」,天氣愈發寒冷了,霜雪風寒,在這時節,以旺盛氣勢橫掃大地,進行著快意的嚴冬歲月!

 月前深秋時分到奧地利旅遊,行程安排前往於一九九七年被聯合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一,有「世界上最美麗的湖畔小鎮」稱譽的哈斯達特(Hallsatatt)。當離開薩爾斯堡,這個孕育了聞名世界的音樂家莫札特的城市後,車子上了高速公路,沿途樹木早已失去蔥綠活力,泛黃葉片有些仍依戀枝頭,悄靜地沉思;有些則隨風共舞於天地間,飄飄然書寫動人詩篇;有些已落地靜臥泥地,與小草暢敘情衷……不算蕭瑟的景象,卻嗅出深秋已近尾聲,初冬即將翩翩到來的訊息!

 車子行駛一段距離,下了高速公路後不久便轉向濃密的林間道路前進,沿途杳無人煙,這輛移動的遊覽車彷彿是出沒荒郊野外唯一的聲息,劃破深沉又神祕的闃靜。我心想:「到底要到多麼偏遠的地方?」如果不是還有其他遊客同行,行走於重重復重重的叢林之中,一定會心生恐慌,唯恐被漫無邊際的寂寥淹沒!

 再往前走,終於離開山林,一片秀美風景映入眼簾,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導遊說即將到達目的地,並介紹:「鹽湖區共有七十多個大大小小的湖泊,有如撒落的珍珠般在阿爾卑斯群山間閃閃發光。我們造訪的哈斯達特是奧地利州薩爾茨卡默古特地區的一個村莊,位於湖畔,也是一個不容錯過的度假勝地!」這時,車輛暫停在路旁,原來這裡是俯瞰湖景的絕佳角度,在尚未進入村莊前,先讓遊客居高臨下欣賞坐落於山水之間如詩似畫的湖光村景,猶若童話故事裡的夢幻世界,帶有古老幽深的寧靜意趣,卻又在現代生活默默散發澹然的景致!

 不一會兒,天空飄起了細細雪花,像飛舞的柳絮般飄落衣上、髮梢,又旋舞飄落地面,與等候多時的葉脈竊竊低語!「初雪耶!」當地人驚呼。來自南方島國、難得看到飄雪的我,一旦遇見雪,又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彷彿中獎般雀躍不已,伸出雙手欲掬捧柔細白雪,明知無法握住,仍試圖要留住尚未消融的細雪,猶如癡傻地想要留住短暫的歡愉!點點白雪柔和地舞向遼敻原野,舞向湛麗湖面,也舞進旅人追求浪漫緒意的內心深處……這不在預期的邂逅,帶來無以名之的喜悅,滿足了在臺灣不容易領略的經驗,體會了被微微清雪包圍的美感,還有為這初次相逢的愉悅舉手歡呼!

 如今,在「大雪」時節懷想那場初雪,內心洋溢著滿滿幸福,心田上仍有雪花飄飛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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