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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我對中共銳實力的因應與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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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文豐

 「銳實力」是目前國際社會高度關注的議題,既非純以軍事、經濟等物質力量所呈現的傳統「硬實力」,亦非單以文化、價值等非物質力量所呈現的「軟實力」,而是國際行為者綜合軟、硬力量為誘因或威脅,透過說服、煽動、勸誘、逼迫、矇騙等多元手段,使特定對象採取符合行為者利益或目標的行動。「銳實力」既已成為評估行為者可全面運用本身力量的新名詞,也是這種行動的動態描述;事實上,「銳實力」的出現,與中共近年對國際社會的滲透有直接關聯。

 中共自2004年起,在世界各地大學成立所謂的「孔子學院」,其「教育部」國家漢語國際推廣領導小組指稱,機構設立目的是為向全世界推廣華語,並增進各國人民對中國大陸的了解;然而,散布各地的「孔子學院」陸續被揭露以補助、捐助等金錢手段干涉學術自由。例如要求劍橋大學出版社所屬的《中國季刊》或「國際政治學」等知名學術網站刪除涉及「臺灣」、「西藏」、「新疆」、「法輪功」等「政治敏感」文章,並強迫學生接受中共政治觀點的事件更不勝枚舉,引發多所大學警惕而紛紛關閉「孔子學院」。在中共漸不避諱以多元手段壓制自由意志、向外輸出意識形態、操控國際輿論的情況下,如何因應中共運作「銳實力」的策略,殊值探究。

 銳實力的源起、定義與運用

 「銳實力」概念源自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於2017年12月提出的「銳實力:崛起的獨裁主義影響」報告,其以波蘭、斯洛伐克、祕魯、阿根廷的案例,分析中共與俄羅斯擴大國際影響力的方式,指出中共試圖從媒體、學術及文化等3個層面影響各國社會,先藉新華社、中新社、共青團等組織在他國內部進行拉攏,進一步推動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教育文化等民間交流,或全程招待智庫學者、青年團體訪問大陸,以「國情研習」途徑著力灌輸中共官方的議題觀點,深化關係後更積極設定與中共立場一致的政治議程,減弱國際社會對中共的批評。該報告將「銳實力」定義為「透過新舊工具,利用本身具限制性的政治體制與民主社會間開放程度的不對稱,壓制言論自由及多元價值,分散注意力並操控輿論,影響全球公眾的觀感與行為」。

 2017年6月,希臘阻止歐盟發表中共侵犯人權的聲明,即為其成效之一。中共運用「銳實力」的目的,一方面在於以利誘方式營造有利輿論,降低其擴張國際政經勢力的阻礙;另一方面,則從根本上建構民眾對極權政體有效性及正當性的認同。隨著中共不斷熟稔「銳實力」的操作,並加強施壓力度,其對國際社會最大的威脅與衝擊,表現在中共利用極權政體免受外部影響的封閉性,和民主社會開放體系產生不對稱交流,造就極權主義的宣傳外溢效果,直接侵犯人權價值與民主原則。所危害的不僅於國家安全層次,因涉及個人或群體能否自由選擇生活方式,亦是全世界必須共同面對的「人類安全」問題。

 中共運用銳實力對我之威脅

 如依學界對「銳實力」的初步定義,臺灣社會對中共此種施壓方式並不陌生,1996年「臺海飛彈危機」就是顯著的例子。中共運用軍事演習、飛彈試射與接連不斷的文宣攻勢,企圖併用軟、硬力量迫使我國接受其「對臺政策」主張,當時中共手段拙劣粗糙,不只未能達成目標,更刺激臺灣社會強烈反感。

 之後,中共轉以對臺「統戰」與「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等「三戰」,作為傳導「銳實力」的途徑,在強調「不放棄對臺動武」及擴大經濟利誘的「硬實力」支撐下,更試圖以深化民間交流、推動「社會融合」的「軟實力」手段,直接或間接干擾我輿論走向,甚至是社會認同;在傳統軍事威脅外,中共以日益細膩的「銳實力」企圖破壞我國民主體制的操作模式,已成為我國家安全與發展的重大挑戰。

 具體而言,近年中共採取限縮來臺旅遊人數、干預兩岸經貿活動、實施迫近軍事演習等方式,圖謀干擾臺灣社會穩定,與其在新疆、西藏、港澳等地,所進行大量移民、扼控經濟、文化同化等作法如出一轍,但對臺更著重以收買策略,進行隱蔽性與欺瞞性的內部滲透,面對這樣的非傳統、非線性入侵,全民國防即成為我國重要的因應之道。

 以全民國防抗衡銳實力

 定義「軟實力」的學者奈伊認為,民主國家面對「銳實力」,「開放」雖是一開始的弱點,但也是關鍵優勢所在,只要公民社會保持開放,並鼓勵媒體、學界、民間組織等,主動發掘並公開揭露「銳實力」的行為,就能克制「銳實力」進犯。基於這種理念的啟發,全民國防反制「銳實力」的作法包括:

 (一)教育目的面:全民國防的根本目的為強化社會與國家安全,所依賴的是對自由、民主、人權、公平與正義等價值的堅持,應以此面向豐富全民國防教育內容,並與時俱進強化全民國防的防護領域。

 (二)資訊判別面:「銳實力」能發揮影響,以表面訊息矇蔽與誤導民眾是重要途徑。全民國防本身即有重視心防、訓練民眾辨識緊急時期資訊來源與內涵的功能,因此,除要求媒體、網站均應負起資訊查核責任,確保社會有足夠的替代性資訊來源,也應教育民眾平時建立識別資訊的能力。

 (三)國際合作面:中共「銳實力」不僅影響我國,從中共在2009年起,大力資助大陸媒體向海外擴張、併購各國媒體的政策可知,整個國際社會都在「銳實力」的威脅之下,是以我國可多元化全民國防的國際合作面向,將促進中共鬆綁專制政治、開放資訊管制檢查,納入與理念一致的國際盟友協同推動的目標,共同因應中共「銳實力」威脅。

 結語

 中共「銳實力」帶給世界最大的衝擊與挑戰,在於造成國際社會民主弱化與衰微,並促使威權獨裁強化及擴張;同樣情形,對我國而言更是嚴峻,既以我國民主社會、多元價值的內涵,原本就是抵禦「銳實力」入侵的堅實後盾,透過全民國防的整合,將可呈現更具體有效的防護機制與能力。

(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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