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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當風吹起

◎鄭翔釗

 起風了,霧散了,原本被封鎖的機場重新開放,整個金門島上歡欣鼓舞。報紙來了、人來了,這陣風來得真是時候!

 我喜歡微風輕拂,那像母親和煦的手,讓人不自覺地想放鬆。小島上一片寧靜,在海濱聽著浪濤,走到礁岩上,望著前方的漁船劃開水面,猶如頑童般的追逐,更遠則是巨大的貨輪走過,它的目的地是島上唯一的貨港,裝載著居民期盼已久的物資。

 風似乎是善變的,偶爾颳起漫天風沙,有時氣溫驟降,強風挾著冰冷的水氣襲來,加上漫漫長夜,真可謂寒風刺骨。

 酷寒的天氣裡,母親天未破曉即起床更衣,煮粥煎蛋,再穿上厚厚的冬衣,前往岸邊撿拾海菜。等她歸來,再將我們從溫暖的被窩喚醒。吃完早飯,又再至屋前挖番薯,準備前往早市販賣。

 寒夜漫長,憶起童年往事。幼時多病,經常就醫住院,是母親陪我度過慘白的夜晚,為我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柔和輕聲地哄我入夢。整個病房空寂冷清,她卻像燭光溫暖,驅逐寒氣,帶給我冬陽般的氣息。

 當暖和的薰風吹來,大地回春,又是一片欣欣向榮,思緒恢復清明,我又憶起母親的慈愛,如沐春風。

 四季的風帶給我不同的感受,但總是會讓我想起母親。也許該找個時間返鄉,遊子飄泊四方,當東北季風吹起時,更思念起遠方的至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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