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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自主武器研發爭議 人道考量成關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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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強(譯)

 對以色列的影響

 以色列是「特定傳統武器公約」簽署國,歷來參加自主武器系統議題的討論,並對該事務表達自身立場。以色列2018年4月在日內瓦提出最新聲明,不認同將自主武器視為「自行決策」的系統;以國的立場,係包括自主武器的所有武器,均由人為操作,故自主武器不該被歸類為自行「決策」。以色列認為,武器研發階段時,人類必須將操作情境納入考量,並遵守武裝衝突法規;作戰規劃和實際作戰時,指揮官則負責確保其使用符合國際法,並在與法規衝突的必要時刻,限制系統的使用。

 換句話說,以色列的看法是,人類必須負起責任,確保自主武器系統的使用符合法規。以國主張,聲稱這類武器操作時毫無人為判斷或控制,或指「武器自行做出決策」的說法錯誤;堅信必有適當程度的人工輸入至武器系統,自主系統也不例外。若論及建立原則的可能性,以國的看法與美國類同,某種程度和俄國相近,都對未來科技的臆測態度抱持例外看法。

 以色列生產並外銷先進武器系統,其中包括無人系統;過去10年間,更曾是全球無人空中載具的外銷盟主。再者,就以國的安全需求架構而言,其經常使用無人載具,但即使是具備自主戰力的鐵穹飛彈防空系統,以國的操作模式也要求人工核准方能發射(攔截),儘管該系統對抗的目標是來襲飛彈或火箭,而非活生生的人。

 以色列也是「滯空彈械」領域系統的製造者,包括UVISION公司製HERO系列精靈滯空系統、Aeronautics公司製Orbiter 1K MUAS滯空彈械載台,以及以色列航太公司製的「青龍」、哈洛普、哈比無人機等。大多數系統都仰賴人為介入,俾選定目標與下達攻擊指令。然而,諸如哈洛普與哈比系列之系統,具備飛行、空中盤旋、自主定位目標的技術,可運用感測器歸向雷達發射源,並以攜載炸藥「自殺」攻擊和摧毀目標。

 根據外媒報導,曾向以色列購買這類系統的國家,包括中共、德國、印度、南韓、土耳其、烏茲別克與亞塞拜然。據報導,亞塞拜然於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時操作1架哈比無人機,殺害7名亞美尼亞宣稱的志願軍;儘管無法確定該系統是否為自主操作,仍不乏媒體稱相關死者為殺戮機器人的首批犧牲者。當國際上對此類系統存在壓倒性共識時,聯合國對此議題的激辯就可能走向禁止一途。

 此外,在人工智慧(AI)開發方面,以色列亦為世界先驅,除在自駕車領域獨占鰲頭,也是IBM公司突破人工智慧領域的夥伴,以及全球數家該領域最大公司的研發中心所在地。基於上述優勢與其面臨的安全挑戰,以色列的目標,很可能是維持發展,並自衛使用眾多系統的權利,包括運用人工智慧的系統。其次,未簽署「特定傳統武器公約」的黎巴嫩與伊朗等國家,都敵視以色列,若以國同意禁用該類武器,而敵國毫不受限,以國將反受其害;同理,即便是已簽訂「特定傳統武器公約」的國家,也可能不加入新制定的禁武協議。

 考量面臨的安全威脅、全球軍工產業的定位,以及戮力發展出的技術成果,並無誘因驅使以色列支持預防性禁令,也沒道理去支持超出國際法要求,且可能在未來局限自己作戰能力的限制規範。因此,以色列的利益考量與美國、英國、印度與南韓並無不同,要不就基於對外作戰的需求,尤其是對抗恐怖組織,而潛心發展先進戰力,抑或是採購以國製造的系統,建立自己的軍事嚇阻戰力。

 以色列的國際處境艱難,勢必難以採納一種不同於大多數「特定傳統武器公約」會員國的官方立場;然而,以國可加入其他國家,透過或攜手共同形成一種國際安排,抑或仿效美、俄等國方式,自行勾勒發展道路,屆時這些國家不同意或退出相關規範時,以國也可比照辦理。

 只要國際上對於自主武器系統的爭辯不休,以色列就要格外小心,秉持迄今行事的風格,在自由運用各式系統時,確保符合國際法和廣為接受的傳統標準;盡可能維持透明度,俾利於化解那些不符合以國利益、意圖限制系統運用的阻礙。此外,身為經濟與軍事強國的以色列,可仿照美國,考量針對自主武器採納官方與公開形式的自律規範;如此可展現適切應對的態度、對內蘊風險的深入理解,以及透過內部監督避免風險的用心。

 無論是對內或在國際領域,自律規範都有影響深遠的效益。對內而言,如此安排有助於形塑作業界線、規範系統發展產業,另提供清晰明白的指導予指揮官,俾在戰場上操作系統。同時,以色列可保有必要時取消相關規範的權利,俾彈性因應國際事件影響。

 在國際場合,遵循自律規範就讓以色列與美國的立場一致,同處於自律規範與限制的示範者之列;然鑑於國際處理的進程冗長、考量複雜、牽涉多面向利益,且最終可能徒勞無功,仍須與國際上限制該類武器的作為保持同步。相較於國際安排,自律規範確實較易取消或更改,且當前態勢顯示,各國難有共識,自律規範模式出線的機率顯然較高,較能對自主系統的運作發揮正面影響。

 結語

 「特定傳統武器公約」就自主武器進行的重要討論,涉及前所未有的突破性技術,意味了可能破局的結果,最終無法就約束作為的定義達成共識。若干在此領域領先的國家,對目前聯合國的進程持保留態度,認為有必要持續觀察相關技術的發展走向,而非基於概括性的假設而過早結論。然而,大多數都同意,在做出生死交關的決策時,應有人為介入的必要性。

 以色列反對就這類武器系統設下任何預防性限制,即使以國與其他國家一樣,支持在系統操作上維持人工判斷的要素。從以色列面臨的安全挑戰出發,並基於製造與外銷武器系統的事實,其必須在自主武器的領域追求最大的行動自由;在與其他採取務實手段並面臨類似限制的國家合作之餘,以色列必須非常謹慎操作該類武器,務必遵循國際法和公認的傳統標準,甚至採納官方、公開的自律規範,俾彰顯其負責任的態度,以及對這類系統與生俱來風險的深刻體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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