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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中共與北韓貌合神離 漸行漸遠

金正恩在「川金2會」前夕,突然與習近平會面,期望給予北韓更多援助。圖為金正恩與送行人道別。(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金正恩在「川金2會」前夕,突然與習近平會面,期望給予北韓更多援助。圖為金正恩與送行人道別。(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龍率真

 今年1月上旬美「中」貿易談判進入倒數、「川金2會」宣布前夕,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突然與習近平會面。金正恩此行主要目的是呼籲放寬對北韓制裁和給予經濟援助,可看出北韓內部經濟情況已經因為長期制裁而十分嚴峻。金正恩的陪同人員包括夫人李雪主、統戰部長及人民武力部長等黨政軍幹部隨行。在這當中,位於東北亞的日本表示高度關切金正恩訪「中」,希望交涉重點是促使北韓放棄核武和發展彈道飛彈,若北韓仍未有放棄核武的具體行動,希望國際社會貫徹對北韓的經濟制裁。

 中共扶持北韓金家政權

 中國大陸與北韓的歷史淵源頗深,中共曾在韓戰中大力支持北韓;1950年韓戰爆發,毛澤東發動中共「抗美援朝戰爭」,派兵支援差點被聯軍擊敗的金日成政權,使得金家世襲政權存續至今。中共「外交部」形容「中」朝「一直保持著傳統的友好合作關係」。按照《「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條約》,中共與北韓可說是「互助同盟關係」。中國大陸是北韓最大的貿易夥伴,是北韓國內食物、武器和燃料的主要來源,北韓國內的食品和近90%能源供應都由中國大陸提供。平壤政權在經濟、貿易方面愈來愈依賴中國大陸。

 自1990年代起,北韓一連串的核計畫、涉及朝鮮人民軍的天安號沉沒事件及延坪島砲擊事件,中共僅能表示關注。北韓金家直至江澤民時代和中共仍交往密切。因為中國大陸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在共產陣營與西方社會對立的情況下,尤其是蘇聯解體後,金家政權一直無休止地跟中共開口要價,然中共也樂於用北韓這張牌搗亂,儘管其須同時應付金家製造的各種國際事端。究其原因,首先是中共不願意看到金家政權覆滅、北韓「社會主義制度」垮台,再來是不願意看到朝鮮半島統一、美國在東亞的力量壯大。

 中共與北韓關係益發緊張

 習近平時期中國大陸與北韓關係已經慢慢開始動搖,中共看待北韓,認為既是資產也是個包袱,北韓長期以來與中共高層中江派政治局常委的關係非常密切,有別於與北韓領導與習近平的關係,在過去北韓的閱兵儀式,中共先後派出至少4位中共高層領導列席,分別是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政治局委員李源潮、政治局常委劉雲山及現任政治局常委粟戰書。其中周永康及劉雲山為江派要員,李朝屬共青團,只有粟戰書與習近平較親近。

 北韓核武發展已對中國大陸東北安寧及東北亞外部安全環境造成嚴重威脅,長期以來中共對北韓核武保持畏懼情緒,中共內部對北韓擁核立場卻有分歧,直至北韓在2006年進行核試驗後,中共才表示堅決反對北韓進行這次的核試驗,贊成聯合國推行有關於制裁北韓的《聯合國安理會1718號決議》。

 中國大陸並未與北韓劃定海上邊界,這樣的情況也常引起漁業爭端,例如在2012年5月,中國大陸有3艘漁船及29名船員被北韓軍艦扣押,事件發生當時雙方各執一詞,中共認為此事件是因為北韓軍艦越過邊界而發生的;北韓當局則聲稱事件是因為中共漁船越界捕撈而發生,北韓甚至要求中共漁船船主繳納贖金。

 據統計,2013年之後,中共與北韓雙邊貿易額連年下滑。中國大陸對北韓直接投資額,更從2012年的1.1億美元,一路下降至2016年的2844萬美元。中共商務部依據《聯合國安理會2371號決議》,在2017年8月,下令禁止中國大陸企業在北韓境內開設新的合資或合作實體,並禁止現有雙向投資企業增資擴大規模。在2017年底,中共商務部對北韓投資指南中甚至特別指出,由於半島對峙局勢緊張,大陸與北韓的經貿合作暫時處於停滯狀態。

 中共從2017年2月開始,禁止進口北韓原產煤炭,對金正恩施壓,尤其是在中共2017年10月「19大」召開期間,儘管平壤也向北京發賀電,但內容大為縮短,賀電裡「『中』朝友誼」竟隻字不提。中共官媒在報導 「19大」時,越南、寮國、古巴、北韓4國賀電時,北韓順序竟排在4國最末位(中共官方報導特別重視排位順序)。2017年朝韓局勢益發緊張後,「中」方加緊在「中」朝邊界部署監控攝像頭、輻射探測器和安全部隊,為可能發生的危機做萬全準備。加上2018年9月,北韓慶祝建國70周年的閱兵及群眾遊行活動,中國大陸僅派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栗戰書為特別代表,而國家主席習近平並未親身到北韓祝賀,均可見出端倪。

 結語

 中共與北韓的外交政策中,主要冀望北韓繼續充當中國大陸的緩衝區,阻擋施行民主政治制度的韓國及駐韓美軍,再者,北韓所居的位置,為中共建造一座前哨站,以抵抗實力日益強大的日本自衛隊,最後是中共需要防止北韓政府倒台,從而引發當地難民湧入中國大陸地區。中共對今年甚囂塵上的「川金2會」缺乏信任,中共不希望朝鮮半島局勢有所改變,才符合其最大利益。

(作者為大陸問題評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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