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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假訊息無孔不入 美跨界合作反制威脅(上)

◎黃文啟(譯)

 俄羅斯假訊息傳播與心理影響活動介入美國及歐洲政治的情況不斷加劇,已引起西方世界高度關注。此種手法雖始於冷戰時期的「統戰」宣傳,然在網路科技與社群媒體影響力普及的情況下,造成之衝擊更為驚人。智庫蘭德公司特針對此情況之成因進行深入分析,並提出精進建議。青年日報特摘譯其重要內容,區分上、中、下3部分以饗讀者。

(編按)

 前言

 俄羅斯積極運用宣傳促進其全球利益。證據顯示,俄國刻意運用各種管道散播假訊息,以影響其他國家和美國的大眾,包含針對美國或歐洲特定組織,進行一系列社群媒體活動和網路攻擊。2017年1月,美國情報機關公布一項公開報告,詳述由俄羅斯總統蒲亭所下令進行之心理影響活動,「目標即是美國總統大選」。該項活動在其廣泛且多面向的手法中,包含使用自動僵屍網站和收費寫手,散布各種社群媒體假訊息。

 俄羅斯的社群媒體假訊息傳播行動及其持續在此領域的作為,對於各國決策者構成嚴峻挑戰。其在美國選舉中的資訊宣傳行動,對於美國的民主制度構成立即且具體的威脅。

 在諸多案例中,俄羅斯的策略是在質疑全部既有論點並混淆事實,而非宣傳某個特定論點,最終目標則是要削弱外界對於西方制度和民主程序的信任感。同時運用各種工具達成其目標,包含網路攻擊、公開傳訊和國家資助媒體等,但這些工具之間的關聯性並不明確。因此,要針對如此多元的戰略行為擬定針對性的因處方式相當困難。

 然而,俄國心理影響行動的潛在威脅已然成形。因此,有必要針對可能政策解決方案進行長期公共討論。從2016年美國總大選至今,許多分析家和組織提出了諸多選項,希望對抗俄國藉由社群媒體傳播假訊息等心理影響行動的不同面向。此一報告則是希望能藉由廣徵多元、跨領域專家的見解,促成上述討論,以整合各種具希望的作法,以及了解其缺點與限制。

 假訊息鏈4大環節

 分析俄羅斯社群媒體假訊息傳播所構成的威脅,首先必須了解俄國心理影響行動的完整鏈路,其包含俄羅斯領導高層、執行機關與代理人、資訊放送管道和資訊消費者等。藉由對假訊息鏈4大環節的了解,便能了解美國當前與研議中的反俄羅斯心理影響活動政策,並找出既存缺陷。

 1.俄國領導高層

 假訊息鏈的第1個環節是俄羅斯當局,亦即俄國領導階層與克里姆林宮。如情報機關評估所陳,蒲亭總統「下令」對美國採取心理影響行動。目前對於進行社群媒體活動之俄羅斯行為者,受俄國政府高層控制與協調的程度仍有諸多疑問,但顯然此項心理影響行動若無俄國政府高層決策支持,即無可能發生。因此,形塑莫斯科當局決策行為就成了處理俄國假訊息作為的關鍵作法。

 2.俄國主事機關與代理人

 已知實際執行俄國心理影響行動的各類型組織,是整個假訊息鏈的第2個環節。劍橋大學學者加略奧提指出,「俄羅斯的舉措是一項廣泛性行動,其多數行動來自於政府機關內外人士之舉,係依個人對於克里姆林宮所望目的之認知,而非任何周詳之大型計畫」。因此,除了形塑莫斯科當局決策行為外,改變這些代理人的行為也十分關鍵。

 3.傳播管道

 第3個環節係由不同的管道(行為者與平台)所構成,俄國假訊息就是透過這些管道刻意或無心進行散播。諸如臉書和推特等社群媒體平台,因為其政策、運算方法和廣告行為,而成了重要的傳播管道。這些管道中十分活躍的帳號尤其具有重要性;許多帳號的功能就是用來傳播假訊息,其包含了真假帳號、僵屍網路、網路寫手或一般用戶。

 4.資訊消費大眾

 假訊息鏈的最後1個環節是心理影響行動所針對的各種目標。就本文而言,這些目標就是美國公民和決策者。但目標亦可能包含北約組織盟國或其他國家政府領袖,或北約國家的大眾。此一環節亦與傳播管道重疊,因為許多假訊息消費者亦因轉貼、轉推或間接宣傳相關內容,而成了散播假訊息的管道。假訊息消費者的重要性尤其值得一提,因為當前任何企圖降低假訊息衝擊的作為,都得解決人性的問題,即使改變運算方法,或降低某些假訊息的平台曝光率,但最終結果仍取決於使用者是否相信特定的網路資訊。

 當前作為與擬議解決方案

 目前多個政府與非政府組織均從事反制俄羅斯假訊息行動。然而,似乎仍無一套有組織反制俄國在美國境內假訊息行動所需任務分配及責任賦予的策略。簡言之,美國尚無「一個反制俄羅斯假訊息的真正政策專案編組」。

 1.美國政府機關現有作為

 美國國土安全部自2018年1月起,開始肩負反制俄羅斯假訊息行動的任務。該部負責主導有關選舉及其他重要基礎設施的風險管理,新成立之國土安全部「反制外國心理影響活動專案小組」,負責協助國土安全部高層了解此種風險的範圍與程度,並與社群媒體公司、學界及國際夥伴與所有行政部門合作。但國土安全部並未直接負責公開反制俄國於社群媒體散播假訊息之行為,且在統籌跨部會反制作法上亦無主導地位。

 美國司法部「網路數位專案小組」在2018年公布的報告中提議,應在調查有關外國心理影響行動威脅及通報大眾與受害者方面扮演更大角色。該小組在報告中提到,網路威脅及秘密與公開心理影響威脅的挑戰,以及反制這些威脅的行動。隸屬司法部的聯邦調查局負責調查工作,包含透過該局成立之「外國心理影響專案小組」(FITF)。但其角色似乎僅針對已明確違反美國法律的案件,諸如網際網路研究局活動的調查行動等。

 美國國務院的「全球外交中心」係為反制暴力極端組織宣傳而成立之機關,任務為「主導、統合與協調聯邦政府所有作為,以確認、了解、揭露並反制外國與非國家用於破壞美國國家安全利益之宣傳及假訊息作為」。但基於包含預算限制等諸多理由,這些作為目前仍處於起步階段;同時這些作為僅置重點於國際外交,而非處理美國境內的挑戰。

 美國國防部在對抗敵對假訊息行動亦扮演一定角色,但卻僅限於內部活動。但其應能對政府、民間組織、或在專業、情報、資料、工具或其他資源方面提供協助。2018年國防授權法案(NDAA)要求國防部長與國務卿,必須共同策定一套反制俄羅斯惡意心理影響威脅的全般性戰略,但至今仍無任何具體行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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