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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假訊息無孔不入 美跨界合作反制威脅(中)

◎黃文啟(譯)

(接上文)

 結語及建議事項

 由於沒有任何單一反制俄羅斯社群媒體心理影響行動可獲致解決威脅的決定性勝利,審慎的作法是採用針對假訊息鏈各種環節所運用的作法及相關政策。審視前文所述之各種作法,可以看出數項主軸貫穿其所有環節。

 1.針對所有國家和媒體組織在社群媒體的可接受行為建立明確且可執行之標準:

 針對各種行為建立更明確的標準,似乎是左右俄羅斯決策行為和遏阻俄國代理人的重要基本策略。追溯源頭與釐清事實,了解何人違反何種規範,再由具公信力之團體仲裁,極具關鍵性。不論要採取何種作法對付假訊息鏈的特定環節,諸如懲罰或「點名羞辱」。若要對俄國政府採取懲罰手段,基本要件是該項懲罰必須與違反規範的行為相稱,且使其付出充分代價,以改變俄國當局的作法,並在行為終止後暫停或縮小懲罰。若未符合比例原則,所選擇的懲罰手段就會有太弱不具強制力,或相反地,太過度而引起反擊效應的風險。若未找出違反標準行為和懲罰手段間的明確關聯性,俄羅斯當局或其代理人可能不認為改變行為有任何好處。假如目標只單純要點名加以羞辱,或揭發俄羅斯代理人的惡行,釐清可恥行為的本質也同樣重要。建立行為標準亦有利於達成美國在俄羅斯及其他前蘇聯國家的外交政策目的。尤其,明確律定行為標準可讓美國明確界定其公共與溯源範圍,使其他國家的民眾不會受俄羅斯及其代理人欺誘手法的眩惑,因而降低遭批評為偽善的風險,並為未來美國在海外的公共活動創造有利基礎。

 2.協調美國行政與立法機關活動:

 針對美國政府當前作法所做評估,發現行政部門在跨部會協調方面存在重大缺陷,同時行政與立法部門的活動亦有相當分歧。雖然包含國土安全部與司法部等美國政府部會都成立了相關專案小組,但反制俄羅斯社群媒體假訊息傳播的作為(不論俄國自行發起或結合其他心理影響活動),關鍵仍在於指定單一部會或機關主導這項工作。基於內政使命,這項工作可以由國土安全部負責,亦可由其他機關擔任,端視針對社群媒體公司其他形態法規活動的演變。

 3.設立由美國政府及民間社群媒體公司重要參與者所組成的正式資訊分享機制:

 雖然社群媒體公司可以控制自己的平台,有能力過濾或確認可疑帳號和資料內容,但美國政府對於俄羅斯的戰略、戰術和應變作法通常擁有更優越的資訊。一個正式的資訊分享機制,可以讓社群媒體公司更早採取某些措施,而非等到俄羅斯採取特定心理影響行動之後,此舉有助於偵測和遏阻俄羅斯代理人,並限縮潛在的放送管道。此種機關可以「主動措施工作小組」為模式,透過讓新聞媒體了解假訊息特質,使這些新聞管道更有效確認並阻止此類資料的散播,達到成功之目的。以現代的版本,資訊有2個流通管道:匿名化的社群媒體資料可以讓政府機關將某些趨勢和特定假訊息傳播手法、技術和程序,以及敵對團體相結合,而這些類似機關的線索,則有助於社群媒體公司及早偵知並移除假訊息。特定機制會有不同的形式,但最起碼會包含來自社群媒體公司、政府機關、情報部門、非政府組織和學界術代表組成的常設委員會。目前多項配合相關主軸的暫時性作為亦同步展開,顯示必要組織至少有意願分享某些資訊,以及建立某種更正式機關的可行性。

 4.提高社群媒體平台政策和連算方法的透明度以偵測及移除假訊息和相關惡意行為:

 社群媒體公司目前面對消費者和政府機關對於其平台在假訊息散播方面所扮演角色的反彈。採取提高其運算方法和政策將那些資訊內容列為假訊息的透明度、那些行為違反其服務條款,以及資訊內容和帳號如何貶低和移除等,皆可以增加消費者對社群媒體平台的信心,且可能防止打擊俄羅斯假訊息威脅更高壓的立法或規範性作為得以通過。提高透明度的關鍵面向之一,在於讓外界觀察家能查證與確認科技公司用於減少假訊息傳播的作法,若無這方面的更深入了解,幾無可能了解民間企業如何提供協助。提高運算方法和資料的透明度,亦有助於學界研究人員發展更好的社群媒體假訊息與●惡之行為者確認工具,而更重要的則是追蹤來源。配合「國家科學基金會」等諸多基金會和政府機關的資金,此種作法可以強化個人和各種平台確認假訊息的能力,藉此降低此種活動對於莫斯科決策當局的吸引力、使點名羞辱的作法得以奏效、降低擴散效應,並更有效教育所有資訊消費者。

 5.優先採取防禦性活動而非懲罰措施,以左右莫斯科當局的決策行為:

 蘭德公司專案研究之建議事項都是置重點於防禦性而非攻擊性作法。雖然美國政府可以採取更具攻擊性的作為,包含透過完整懲罰行為、宣揚民主制度活動,以及發展談判協議等,但這些作法都有相當大的缺點,且幾無可能說服俄羅斯停止其心理影響活動。因此,強化防禦措施最有可能降低俄羅斯假訊息傳播活動對社群媒體的衝擊。本文所列舉的防禦性作法(包含遏阻俄羅斯代理人、限縮傳播管道,以及教育消費者等)最有可能透過降低認定假訊息傳播活動在社群媒體的效果,影響俄羅斯決策者的行為模式。

 6.持續評估研議解決方案相對於俄羅斯活動所獲效益的代價與衝擊:

 任何一種作法或政策選項皆有其潛在缺點或代價。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目前討論的俄羅斯心理影響手段涉及言論問題,因此,諸多反制俄羅斯活動的作為都會被視為妨礙、限制或製造言論寒蟬效應。即使非國家當局的作為,此類效應都會衝擊美國法律、政治和社會文化。因此,雖然不樂見俄羅斯的心理影響活動,但並非所有解決這些問題的作法都是可行的。決定是否採取某個建議方案取決於判斷是否該方案的好處,就降低俄羅斯活動效益而言,超越所衍生的代價。當然,進行這種計算的困難之處就是無從得知俄羅斯活動的效益,因而亦不知瓦解這些活動的價值。因此,就許多個案而言,針對潛在代價衡量可能利益,仍是一項賭注性的作為。現行研究只是針對某些可能採取的方案提出潛在代價與風險,未來仍須進一步評估後續作為的相關衡量因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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