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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英脫歐分歧未解 恐雙輸無贏家

 英國國會1月29日針對「脫歐B計畫」協議修正案進行表決,最終以317比301票勝出,要求梅伊政府以「替代方案」取代「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排除在北愛設立「硬邊界」的可能性,意即英國不考慮延後脫歐與二次公投,選擇徹底離開歐盟,不會「無協議脫歐」。惟目前歐盟再次重申,絕不會重啟談判,因此,梅伊政府未來如何兌現對國會的承諾,在想法與執行之間找出可行方案,值得關注。

 梅伊表示,這次表決明確地向歐盟傳達一個訊息,脫歐協議之所以卡關,全因邊境保障措施,歐盟必須排除此一問題,才能獲取英國國會的支持,希望藉此讓歐盟妥協,同意修改邊境保障措施,取得「重大且具法律約束力的改變」。她還向國會保證,會在2月13日前,帶著修正版協議回到國會表決,如果屆時沒有實踐承諾,梅伊將發表下一步計畫,由國會於2月14日再次表決。

 兩週之前,英國首相梅伊的脫歐協議被國會以432比202票否決,可謂英國現代史上最大挫敗。梅伊1月21日繼而向國會提出脫歐協議B計畫,承諾會做出3項調整,將更有彈性、保護勞工,並盡力掃除國會對北愛邊境措施(即「硬邊界」)的不安;但實際上如何執行的具體細節,並未對外說明,致使包括歐盟、都柏林政府、脫歐派「歐洲研究小組」和北愛民主統一黨紛紛要求進一步說清楚。

 梅伊宣稱將在北愛邊境保障措施採取「替代方案」,此舉可賦予她向歐盟提出重啟協商要求的正當性,她希望能說服歐盟撤除邊界檢查措施。不過截至目前,所謂的方案中,唯一較具體的進展,是脫歐後將豁免歐盟公民申請定居英國所需繳交的65英鎊費用,目前約有300萬歐盟公民待在英國居住或工作,其中居留5年以上的人可申請定居,將享有和脫歐前一樣的健保和教育福利;另外,針對北愛與愛爾蘭之間如何免除硬邊界,亦即保持邊境開放,除了呼籲訂定落日條款外,其餘具體內容,目前尚付之闕如。

 英國能否重啟對歐盟的談判,解決「硬邊界」問題,可說是重中之重的關鍵。歐盟和英國都同意「硬邊界」一定得避免,經協商後衍生出的邊境保障措施議題──若在脫歐過渡期結束前,歐盟和英國未達成全面性的脫歐協議,北愛和愛爾蘭也不會有硬邊界,屆時北愛將留在單一市場與關稅同盟,但這也形同把英國的邊界拉到愛爾蘭海,將直接碰觸北愛統一派的最敏感神經,後果不堪設想。

 反觀歐盟方面也強調,這是對北愛與愛爾蘭邊界的重要「保障」措施,未來對英國修改替代方案時將寸步不讓。歐洲理事會發言人更具體表達強硬態度,強調「英國脫歐協議現在是,之後也會是,英國有協議脫歐最好且唯一的方法。邊境保障措施是協議的一部分,不會就協議內容重啟談判」。更進一步指出:「如果英國提出合理要求,尋求將英國3月29日的脫歐期限延後,歐盟27國將會考慮此事,不過也會繼續為所有結果做準備,包含無協議脫歐」。

 梅伊清楚,先前與國會反對派協商結論,只要政府未獲得各方共識,她就不可能完全排除無協議脫歐。梅伊以此作為談判的籌碼,要求各方同意政府的提案,現在經國會表決後,英國已拒絕無協議脫歐選項,不過這等同於使英國自廢武功,沒收了梅伊手中可能逼迫歐盟重啟談判的最有利籌碼。

 此談判籌碼的影響力之大,誠如歐盟預算執行委員所言,若英國無協議脫歐,歐盟必須採取緊急行動,以填補數十億歐元的財務黑洞。根據先前協議,英國將在2020年底前,繼續支付歐盟預算。若英國於3月29日無協議脫歐,歐盟今年就會減少數十億歐元,到2020年時,金額還會攀高。

 迫於時間壓力,再過不到2個月,英國必須根據《里斯本條約》第50條規定,不管是否與歐盟達成協議,都須在3月29日退出歐盟。儘管脫歐已迫在眉睫,但是英國議員與歐盟仍卡在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的爭議上,如果梅伊政府不能成功使歐盟就範,那麼英國2月24日提出的下一步計畫,將使無協議脫歐的可能性大幅升高。

 英國媒體已經放話,隨著329大限逼近,目前傳出英國官員正評估動用2004年訂定的《民事緊急應變法》,以防止無協議脫歐可能發生的動盪狀態,一旦依法實施戒嚴,政府有權實施宵禁、旅遊禁令、沒收個人財產,甚至動用武力平亂。英國與歐盟雙方似乎已做好無協議脫歐的最壞打算,或許就像「懦夫競局」一樣,必須走到可能雙輸這一步,才會看出最終誰能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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