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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習抓違建 地方官陽奉陰違

秦嶺北麓密密麻麻蓋滿違建別墅,習近平6次「批示」整治。(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秦嶺北麓密密麻麻蓋滿違建別墅,習近平6次「批示」整治。(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費黼

 最近,大陸〈央視〉以《一抓到底正風紀》的新聞專題影片,報導了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對秦嶺違建別墅的6次批示」強烈不滿,影片中清楚指出:秦嶺當地官員「陽奉陰違」;前西安市委書記在電視鏡頭前「公開承認」收受賄賂;電視畫面中秦嶺北麓密密麻麻蓋滿豪華別墅,怪手拆除的畫面讓人看了怵目驚心。問題是:秦嶺別墅不是一天蓋成的,這些地方官在西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2007年陝西省「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頒布《陝西省秦嶺生態環境保護條例》時,秦嶺違建別墅即已存在,只是違建情形愈來愈嚴重,不但破壞生態環境,且住戶任意丟棄垃圾、排放廢水,導致秦嶺環境急遽惡化。

 習近平「下令」拆秦嶺違建別墅絕不僅是著眼於生態保育,而是在「6次批示」西安地方官員「不買帳」,這種「有令不行、有禁不止、令不出中南海」的現象,若任其繼續蔓延下去,習近平「統治威信蕩然」,往後誰還會聽「黨中央」的號令?這才是習近平要求陝西省政府嚴肅處理違建問題的根本原因。「央視」播出這部長達47分鐘的影片,目的在「教訓」中共黨員和地方官員:不可對「國家主席」的批示「陽奉陰違」,因為凡被習近平盯上的,他會「一抓到底」的。

 秦嶺別墅違建為何難拆?

 秦嶺是橫貫「中國」中部的一座褶皺山脈,西起甘肅臨洮,東到河南省的崤山、熊耳山─嵩山和伏牛山地區,主體位於陝西省中南部,是長江流域與黃河流域的分水嶺,也是關中和巴蜀之間的巨大交通障礙;雖然目前已開通部分快速公路,但整體交通仍存在某種形式不一的難題。

 在大陸,秦嶺素有「國家公園」之稱,是「重要的生態保護區」,早在2003年陝西省就針對秦嶺北麓訂立「禁止任何單位和個人在此從事房地產開發建設、修建商品樓和私人別墅」的規約,並在2008年訂立《秦嶺生態環境保護條例》,但自2003年以來,即有開發商陸續在秦嶺北麓建造豪華別墅,雖然,也有媒體報導「違建氾濫」,西安市政府也「一直在整治」,但卻是「邊整治邊違建」。據當地民眾表示,參與違建的都是高官或高官的親屬,「整治秦嶺違建」根本是玩假的。習近平曾在2014年5月針對秦嶺北麓違建問題,做了第1次「批示」,西安市委書記並不當回事,只是比照習近平的「批示」方式,「批示」後轉發到下級單位。

 要了解「秦嶺別墅違建」案為什麼會引發習近平高度注意、並於第6次「指示」後、逮捕了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等人,秦嶺北麓的別墅才真正動手拆除?這要從習近平「樹立習核心」說起。習近平直到中共「18大」後,才樹立起「習核心」權威;2014年5月,習近平要求西安市委書記「整治秦嶺北麓別墅違建」問題時,西安市委書記並不「買帳」,非但新別墅繼續蓋,舊別墅一棟都沒拆。2014年7月,中共「中央」派員赴秦嶺檢查,發現其中6處地表水飲用水水源地有3處存在污染,甚至某些水源地有工廠,生產廢水直接排入飲用水水源區,這些惡化生態行為,至今依舊持續。

 從2014年5月到2018年7月,習近平第6次「批示」整治秦嶺北麓違建問題後,陝西省政府才「動了起來」。原本,西安市政府「回報」秦嶺違建別墅僅202棟,但至今年1月10日,共清查出1194棟違建別墅,電視新聞影片中強調:「依法拆除1185棟、沒收9棟,依法收國有土地4557畝、退還集體土地3257畝,近千名相關官員遭到問話或解職」。

 習近平為何緊盯秦嶺違建別墅?

 了解中共政權運作的人都知道,像「拆違建」這樣的事,一般不會「驚動」到「國家領導人」來「批示」,習近平不但從2014年5月開始「批示」要拆秦嶺別墅,到2018年7月,4年內共6次「批示」拆除秦嶺別墅違建,關鍵原因就在,陝西地方官員對習近平的「批示」完全是「敷衍了事」,根本不把習近平的「威嚴」放在眼裡,對習近平而言,「拆不拆違建」事小,「說話還管不管用」才是大問題。

 習近平首次「批示」拆除秦嶺違建別墅時,雖已上台1年半,但尚未形成「政治核心」;陝西省、市兩級黨政領導,只把他看成「比胡錦濤略為強勢一些的總書記」,如果當時的陝西省委和西安市委「預見」習近平「修改憲法」,無限期擔任「總書記」,不論是趙正永、上官吉慶等人,都會對習近平的任何「批示」親力親為、貫徹執行到底。

 在中共官場上,素有「文件治國」的說法,實際上,領導人的指示、批示、講話,比政府文件管用;政府文件比法律管用;部門法律比全國法律管用,最不受重視的就是「憲法」。我們可從「鄧小平南巡講話」得到印證,我們也可從習近平宣布「無限期擔任總書記」等事情上看到:「法律」對中共各級官員來說,只是「必要時的表演工具」罷了。

 當習近平第6次針對秦嶺別墅違建做出「批示」時,已明白要求陝西省、市各級地方官員:「要首先從政治紀律查起,徹底查處整而未治、陽奉陰違、禁而不絕的問題。」這是措辭相當嚴厲的「指示」,它的潛台詞則是「不容冒犯最高領袖權威的現象再度出現。」看過《一抓到底正風紀》影片的人都看到了「落馬」的前任陝西省委書記、西安市委書記等人,在電視鏡頭前公開「認罪」,自責「沒有好好領會總書記的批示精神,政治意識不夠」;就連剛上任不久的陝西省委書記胡和平也囁囁嚅嚅地說:「講政治、遵守政治紀律、政治規矩,是非常具體的、實實在在的」,還自我要求「深刻反思、痛定思痛、痛下決心,知錯改錯,知恥後勇。」這就是大陸官場、官員的嘴臉!

 結論

 經常口喊「為人民服務」的中共「國家主席」到地方省級、縣級官員,心中何嘗有「人民」?秦嶺別墅違建案,從最初陳報只有202棟,到實際共有1194棟,佔地將近147座標準足球場,這些別墅在西安全屬「高價商品房」,買得起、住得起的「非富即貴」,那一個屋主背後沒有「政治後台」?建商指控官員:「你住的房是我以3000元賣給你的,你若拆我的別墅,就等著我舉發你。」習近平不過是藉著「6道批示」告誡「全黨」:「所謂的政治紀律、政治規矩、政治站隊,領導幹部都須親力親為,不折不扣地貫徹落實國家主席指示」,以此強化習近平的領導權威。從這段影片也讓我們看到:習近平擔憂自己在共產黨內的地位、權威受到挑戰,藉著「秦嶺別墅違建」逮了趙正永、魏民洲、上官吉慶等人,再玩一次「殺雞儆猴」把戲。如果中共當局還執迷不悟,不肯真正推動並落實民主制度,殺再多的「雞」也救不了習近平的權威! (作者為大陸問題評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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