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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莫斯科會戰 德軍東線作戰重挫

◎温培基

 一、前言

 1941年9月6日,希特勒頒布「第35號訓令」,希特勒此一命令與德軍參謀本部建議完全符合,欲迅速增強中央集團軍兵力,向莫斯科發動決定性攻擊。以下就戰前情勢、雙方作戰構想、作戰經過與檢討評析,分述如下:

 二、戰前情勢

 1941年7月,日本偷襲珍珠港。此一行動極度保密,出乎德國意料之外,亦降低德國欲對蘇聯東、西兩面夾擊意圖。

 1941年,德軍頒布「第34號訓令」,為包圍殲滅蘇聯第5軍團及列寧格勒圍城戰,抽調中央集團軍第4裝甲兵團,協力北方集團軍發動攻勢,中央集團軍暫採守勢作戰。迄德軍發動「颱風行動」後,抽調兵力始得歸建。

 1941年9月,南方集團軍以閃擊戰術及雙鉗攻勢發動基輔會戰,締造二戰史上最大包圍戰。德軍雖確保中央集團軍南方戰略翼側安全,但基輔會戰結束時已是9月入冬。

 1941年10月7日,希特勒簽署一項最高統帥部命令,不准包克接受莫斯科投降,主動投降也不予接受;德國軍隊不入莫斯科,使用砲擊和轟炸予以毀滅。

 三、雙方作戰構想

 德軍:德軍以攻占莫斯科,摧毀蘇軍作戰意志為目的。

 對於在懷茲馬軸線上的蘇軍,實行雙面迂迴,接以乘勝追擊姿態,直驅莫斯科。南、北兩個集團軍調整快速機動部隊,增援中央集團軍方面作戰,並確保側翼安全。此外,南方集團軍方面,以第17軍團沿波爾塔伐—卡爾科夫軸線發動攻勢;另以第1裝甲兵團向東攻擊,掩護第11軍團突入克里米亞。

 蘇軍:蘇軍以確保莫斯科完整為目的。

 蘇軍區分西方面軍、布良斯克方面軍、加里寧方面軍、預備隊方面軍,沿沃洛科拉姆斯克—莫扎伊斯克—小雅羅斯拉韋茨—卡盧加一線建立防禦工事,阻殲進犯德軍。另掌握日本戰略意圖,適時調整西伯利亞軍隊,投入東線戰場,若狀況有利時,對德軍轉採攻勢。

 四、作戰經過概要

 莫斯科會戰概以包圍作戰、德軍進攻作戰及蘇軍反攻作戰等三個階段(如附表)劃分,各階段作戰經過詳述如後:

 (一)包圍作戰(1941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

 9月30日,第2裝甲軍團從羅夫果羅德西弗斯基地區,突然向阿內爾的方向進攻,這對於蘇軍又是一次完全的奇襲。在行動最初2天當中,古德林裝甲兵就已深入敵區達40英里的距離。這是德軍對莫斯科全面總攻擊的前奏曲,定名為「颱風作戰」。

 10月2日,德軍主力發起攻擊,蘇軍堅守陣地,負隅頑抗。在長達320英里的寬廣正面上,德軍區分斯陶斯將軍第9軍團配合霍斯將軍第3裝甲兵團、克魯格元帥第4軍團配合霍普納將軍第4裝甲兵團、魏克斯將軍第2軍團配合古德林將軍第2裝甲軍團,以步戰混合方式,勢如破竹深入蘇軍陣地,10月18日占領距離莫斯科僅60英里的莫則斯克。

 10月20日,德軍掃蕩懷茲馬及布里安斯克等2個包圍圈,俘獲36萬名蘇軍、火砲5000餘門、戰車1200輛及大量軍用物資。

 (二)德軍進攻莫斯科(1941年11月1日至12月5日)

 11月7日,史達林命令在紅場舉行紀念10月革命閱兵式,隊伍在克里姆林宮前檢閱,然後直接開赴前線;蘇軍同時以預備隊和補充兵員加強西方面軍。

 11月10日,蘇軍各方面軍受命扼守所占領地區,阻止德軍從西北和西南迂迴攻擊莫斯科。

 11月17日,天氣略好轉,中央集團軍第4軍團以大約36個師的兵力擔任正面攻擊;當第9軍團向加列寧東南面前進時,第4軍團右翼受到蘇軍以4個師逆襲的嚴重威脅。

 11月23日,北翼方面攻克克林、提門,第2裝甲軍團從東面繞過土拉,轉向柯羅門拉進攻。

 11月底,德軍發動最後一次總攻擊,這個時候恰好蘇聯的冬天突然來臨,中央方面集團軍毫無進展。北翼軍團守住加列寧—斯塔里特沙地區,並由克林地區向莫斯科前進。南翼方面無法占領土拉,僅一部由東面迂迴攻擊。

 12月3日,德軍中央集團軍達到攻勢能力的極限。各部隊沿著克拉斯拉亞波里亞拉—拉拉河—土拉—阿卡河上的卡西拉附近—米克海羅夫—頻里特斯—顏弗里莫夫—提門之線部署。

 (三)蘇軍反攻(1941年12月5日至1942年4月)

 12月5日,蘇軍在加列寧的東西地區,開始突破德軍陣地。12月6日,攻擊莫斯科—伏爾加運河—地米托夫以南地區中的第3裝甲兵團的北面側翼,壓迫德國向克林之線。

 12月6日,蘇軍第16集團軍發動反攻,德軍遭受最悲慘的襲擊,稱其所遇「最黑暗悲慘的一天」。

 12月7日,德軍第2裝甲軍團第一次發現,蘇聯西伯利亞部隊已從遠東調到土拉戰場。蘇聯的工業地區受到慘重損失,軍需生產力已大為減低,藉由英、美兩國運送的補給物資,協助蘇聯度過極大難關。

 12月13日,蘇聯宣布德軍包圍莫斯科之戰已徹底失敗。與此同時,德國陸軍總司令布勞希奇被撤職,希特勒自己兼任陸軍總司令。

 1942年1月8日,蘇聯西方面軍、加里寧方面軍和布良斯克方面軍(12月24日重建),進攻維亞濟馬。由於缺乏實施大規模進攻行動的經驗,以及缺少快速兵團,因而未能全部完成被賦予的圍殲中央集團軍群的任務。2月初,來自西歐的德軍增援部隊(12個師又2個旅)和中央集團軍群北翼部隊,分別實施反突擊,蘇軍的態勢惡化。4月20日,蘇軍最高統帥部命令西方向部隊轉入防禦,撤回外線作戰部隊,會戰至此結束。

 五、檢討與評析

 (一)忽視戰場情報準備 天氣折損戰力

 德軍雖有「拿破崙征俄之役」失敗前鑑,惟希特勒過度沉浸於法蘭德斯戰爭、巴爾幹半島戰爭的勝利,深信在10月初,即可攻占莫斯科,並在紅場舉行慶功宴。惟「巴巴羅薩行動」延後、斯摩陵斯克作戰未能集中戰力以優先奪取列寧格勒及烏克蘭,皆造成中央集團軍遲至9月30日入冬之際,始發動莫斯科戰役。

 縱使德軍在莫斯科戰役初期進展順遂,但德軍在超出後勤補給線狀況下,未因應冬季,準備防凍服裝、機油、裝備,致11月的暴風雪,造成人員及裝備無法發揮效能。蘇軍藉天候因素,轉守為攻,改變戰局。

 (二)指揮官精神動員 提振部隊士氣

 希特勒在「颱風行動」前夕,對300萬士兵發布公告,內容略以「必須有破釜沉舟的氣概,一鼓作氣,在冬季來臨前把敵人徹底消滅」,並列舉「自6月以來所得到的種種成果,包含領土面積增加1倍,且修築2000座公路橋、400座鐵路橋,修復1萬8000英里鐵路,已沒有運輸上的問題」,德軍因而士氣大振。惟後期為鞏固既有戰果,無法與統帥部及第一線部隊指揮官取得共識,革除希勞希奇及古德林等素質優良軍官,喪失德軍優勢。

 反觀蘇聯在莫斯科飽受戰火襲擊狀況之下,在11月7日舉行10月革命24周年閱兵式。史達林在紅場舉行閱兵典禮並發表演說,提升國民及軍隊的士氣。此次閱兵,蘇聯向全世界闡明戰鬥到底的決心,並為蘇聯反攻奠定勝基。

 (三)料敵從寬

 《孫子兵法》「始計篇」有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在德蘇開戰之初,德軍推定蘇聯兵力為200個師,但事實上在莫斯科會戰時,蘇軍所擁有的兵力已近360個師。即便如此,蘇聯快速的動員能力,往往迅速完成補充。

 德軍因錯估蘇聯軍隊兵力及動員能力,因此在戰略目標選擇及戰術上兵力運用,皆有失精準,縱使德軍擁有高素質軍官及精良裝備,亦無法達成作戰企圖。

 六、結語

 德軍在莫斯科會戰的攻勢頓挫,不僅是二戰以來連續勝利的首次挫敗,更嚴重的是,德軍裝甲兵受到極大損失。蘇聯莫斯科保衛戰打破了德軍不敗神話,使德國東線作戰走向滅亡,並為史達林格勒戰役奠定了基礎。

(作者為國防大學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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