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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酒香不怕巷子深

◎文景

 常看清宮劇的觀眾一定看過劇中人,無論是皇帝或大臣乃至書生,不管得意或失意,都曾說過「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台詞。當然,從劇情研判,說這句話的人多半帶著自得或自嘲的口吻,不是形容自己才氣大、名聲響,就是暗喻自己「懷才不遇」,期望終有一天遇到「識貨行家」,讓自己「一鳴驚人、一飛沖天」。

 與「酒香不怕巷子深」並列的還有「真金不怕紅爐火」,「真金不怕火煉」雖是老生常談,但很少人見過「煉金」過程,「真金不怕火煉」也只能「道聽塗說」;我們不妨來探討:為什麼「真金不怕火煉」和「酒香不怕巷子深」。

 黃金是活動性最弱的金屬,即使在高溫下也不與氧產生反應,所以黃金即使埋在地下千年,依舊金光閃閃的;黃金的熔點高達攝氏一千零六十三度,因此,一般火爐是無法熔解黃金的,同時,黃金從金礦開採出來時,帶有許多雜質,必須經過一道道冶煉,再濾去雜質,最後留下的就是黃金,「冶金匠」在古代是皇帝「特聘、御用」,專門為皇帝打造宮廷器具和后妃飾品,冶金爐二十四小時不能停火;唯有通過冶金爐高溫煉出的真金,才能打造精美的器具和飾物。

 同樣的,「酒」在我國歷史上、文學史上乃至庶民生活中,都是不可缺少的。喜慶宴會上少不了酒,燒菜時添些酒風味更佳。酒的釀製大同小異,「飲酒」文化雖隨著時代轉變而略有不同,但「酒逢知己千杯少」,遇到高興的事固然要「一乾而盡」,遇到傷心、失意的事更要「一醉方休」;酒徒聞到酒香,即使是夜深店家已打烊,也要敲醒店家討一壺來喝。《水滸傳》裡關於喝酒而成名的不在少數,其中最著名的當數武松,在景陽崗喝了酒不但打了老虎,還打出了「官位」,並找到親哥哥;另一個就是魯智深,帶著幾分酒意三拳打死地方惡霸「鎮關西」,不得已到五台山出家,眾僧嫌棄他粗魯,被放逐到菜園子,遇到眾潑皮,原本眾潑皮想戲弄他,誰料魯智深酒後「倒拔楊柳」,讓眾潑皮「拜服」;「聚義廳」裡幾乎天天「擺酒」,各路英雄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豪情,成了《水滸傳》的常態。

 最後談及「酒香不怕巷子深」:相傳清末大臣張之洞出任四川學政,乘船路過瀘州,聞到一股酒香,便命僮僕下船買酒,大半日後,僮僕渾身大汗抱著一罈酒上船,張之洞問僮僕買酒何須如此長時間?僮僕回答:「酒坊在曲巷深處」,張之洞開啟酒罈封口,酒香撲鼻而來、酒液濃冽醂醨,大飲一口後讚道:「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其實,這句話也有為自己「仕途光明」揄揚的況味。有才華的人就像好酒,終究會遇到行家,一展長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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