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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雨後的冬晨

◎李康華

 連日陰雨不斷,今晨,東方的天空露出清亮的水藍,金紅的陽光在雲層中緩緩地灑落,準備展開美好的一天。濕冷的空氣在陽光伸展的雙臂上,輕輕地跳動飛舞,蔭香水亮的葉片抬頭挺胸,正享受著陽光的輕吻和溫暖的愛撫。

 我在院子裡閒蕩,看見椒紅色的螃蟹蘭在桐樹下熱情綻放,好像在大聲歡呼久未露臉的陽光,清芬迷人的桂香在鼻翼間輕輕遊走,有種濕潤溫暖的乾淨,water和灰寶趴臥在暖和的陽光下,瞇著細眼看我在桐樹下東摸摸西瞧瞧,或許牠們也能感受到主人身上所散發出的閒適寧靜,正和天地草木交融成一片自然的風貌。

 移居鄉村多年,簡單的生活,緩慢的步調,常使我的心靈獲得極大的自由。近日又重新拾起少年時喜愛的詩詞,慢慢咀嚼,讓愈趨平靜的心情去貼近作者細膩的情思。前些日子讀到秦淮海的詞句:「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望著窗外飄飛的細雨寧靜無聲卻又深深似海,令人因詞著迷因景遐想陷溺其中,再回神時,才知世間許多的美,年少不懂,到了初老另有感受。生命或許如此,必須經過時間的淬鍊,才會更加甘醇。那麼年老是不是上天賜與人們最美的禮物呢?懂得咀嚼品味,不再囫圇吞棗的時光,反而更能了解生活是一首華麗的樂曲,不是窘困苦楚的音符。

 天光漸亮,大地清明,雨後的冬晨像個美麗的凍子,被暖和的太陽照得晶瑩剔透,令人不忍釋手,這美好的時光,這美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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