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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節慶思親

◎李月治

 當風吹過的時候,捎來故鄉的消息。家門前那片稻田,翻滾著金色的波浪,父親扛著鋤頭,穿著草鞋,走過田埂,風吹起他的衣角及頭上灰白的頭髮,父親望著稻田中驅趕鳥兒的稻草人,臉上盡是豐收的喜悅和慈藹的笑容。

 母親繫著圍裙,彎腰從盆中抓起一把米撒在地上,一群雞鴨鵝圍攏過來,母雞咯咯叫著,肥碩的鵝搖擺著笨重的身體,曲頸向天歌,金色的夕陽餘暉灑落在母親身上,散發著母愛的光芒。春節前夕,母親正往爐灶添薪柴,然後起身抖落衣服上的灰塵,打開鍋蓋,看著煮滾的菜餚,氤氳的霧氣飄散在她的臉上。走在放學路上的我,老遠就看到自家門前的煙囪正冒著縷縷白煙,像一條巨大的白色毛毛蟲,一圈圈飄向天際,我已經聞到誘人的飯菜香了。

 冬天是蘿蔔收成的季節,選一個有和風和陽光的日子,我隨父母親至田間拔蘿蔔,全家大小出動,一籮筐一籮筐的蘿蔔洗淨切絲後,放在大米篩上,在冬日的暖陽下曝曬,以便醃製蘿蔔乾;家中的大黃狗溫柔地蹲在一旁,看著忙碌卻快樂的我們,時而瞇眼優閒地打盹,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則燦爛盛開一地。

 寒風吹起時,母親正準備辦年貨,我隨著母親匆匆走在小鎮的路上,量幾尺花布,秤幾斤豬肉,買幾包糖果……歲暮年終,我們圍爐吃飯,耳邊傳來爆竹聲聲響,宣告除舊歲迎新年,大夥兒喝著甜茶,祈願來年風調雨順、幸福圓滿。

 當冬風吹過的時候,絲絲縷縷都是兒時的幸福記憶,但父母親如今皆已辭世,徒留無盡的回憶和思念在風中飄盪、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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