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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敘利亞戰火未歇 美未來政策展望(中)

◎李華強(譯)

(接上文)

 2018年衝突發展

 ●曼比季協議

 敘利亞民主力量在美軍支援下,於2016年自IS手中奪取曼比季。由於庫德族人民保護部隊在曼城活動,導致美國與土耳其關係緊張;2018年初,隨著土國軍隊逼近曼城,美方關切土軍將與在此巡邏的美軍特戰部隊人員爆發衝突,雙方遂節制所屬部隊接觸,避免進一步衝突。後續待人民保護部隊全數遷離、美軍接續撤離後,土耳其、當地夥伴,以及敘國政府與聯盟部隊,將提出新規劃處理曼城治理問題。

 ●土耳其或在美軍撤離後擴大角色、鎖定人民保護部隊

 土耳其總統艾爾段宣稱將大舉發動攻勢,對抗幼發拉底河以東的人民保護部隊,迄2018年12月,土國的立場係待美軍撤離後再行發動軍事行動;人民保護部隊官員,則呼籲敘利亞政府軍推進至敘國北部,防止該區遭土國入侵。

 ●在敘國東北部持續反IS行動

 自2018年底起,美國支持的敘利亞民主力量,對敘國殘存的IS勢力發動「最終階段」攻勢,目標為哈金與幼發拉底河中部谷地一帶村落。美軍推測該區仍有1500至2000名IS戰士,戰鬥將「耗時數月」。

 川普宣布敘利亞撤軍前,美方官員曾稱,待肅清IS後,聯軍任務將展開「新階段」,著重於安定工作,包括訓練當地部隊堅守解放區。美國官員強調,具「再生能力」的IS已「化整為零」,呈現指揮管制更擴散、更趨於分散化的威脅態勢。

 ●以色列對敘國空襲

 自2012年起,以色列已空襲敘利亞數十次,目標大多是接近黎巴嫩邊境,意圖轉移武器至黎國真主黨的運輸車隊。

 伊朗與其支持人員在敘國境內出沒,始終挑動以國敏感神經。2018年6月,以色列空襲位於敘利亞接壤伊拉克邊界的阿布凱馬勒,攻擊目標判為伊朗支持民兵。2018年9月17日,以軍空襲位於敘國沿海拉塔基亞省的軍事目標;敘利亞防空飛彈反擊時,意外擊落1架俄國軍機,造成俄軍15人喪生。以軍反控敘國「盲目濫射」的防空火力才是誤擊事件的肇因。

 繼誤擊事件後,俄國防部宣布提供1套S-300防空系統予敘國。2018年11月底,敘利亞指控以色列侵入其領空執行空襲;12月底,俄國指控以軍空襲大馬士革周邊區域,嚴重危害2架預劃降落大馬士革與貝魯特的民航班機;以色列攻擊目標係伊朗革命衛隊控制的軍火庫和相關設施。

 ●西南部停火區

 2018年7月,敘國政府軍持續數週空襲、砲火與火箭轟擊後,奪回西南部停火區,大部分反抗軍接受投降協議,並繳交重武器予敘國政府;該區係美、俄與約旦在2017年協議成立的停火區,涵蓋達哈省大部,包括以色列占領戈蘭高地與約旦邊界。據稱,敘國同意讓數十位IS附屬戰士平安通行至敘國東南部的巴迪亞沙漠區,交換被該組織挾持的人質安全。

 ●阿斯塔納衝突降級區

 2017年5月,俄羅斯、伊朗與土耳其,指定3處反抗軍盤據地為「衝突降級區」:大馬士革市郊東古塔區、霍姆斯省北部若干區域、伊德利布省及周邊區域,降低政府與反抗軍之間武裝衝突,以利各國「持續專注」對抗伊斯蘭極端分子。然而,敘國政府向來將所有反對勢力定義為「恐怖分子」,並對前述區域反抗軍發動攻勢。至2018年底,敘國政府軍已奪回東古塔、北霍姆斯,以及伊德利布省之半。

 政治協商

 ●日內瓦進程

 敘國政府與反抗軍2012年起參與聯合國主導、美俄背書的日內瓦公報協商和平,該公報要求建立過渡政府,並未討論阿塞德的未來。

 協商進展極其有限,雙方對協議各有不同詮釋。反對陣營認為任何過渡政府都須排除阿塞德;敘國政府主張阿氏已在2014年重新獲選,並強調日內瓦公報未指名要求其下台。阿塞德更宣稱,除非擊潰「恐怖主義」,否則不可能進行政治轉型。然該政府對恐怖主義的廣義定義,正包括所有武裝反對勢力。

 最後一輪的日內瓦正式會談,已於2018年1月底結束,美國情報界同年2月評估悲觀認為,阿塞德不可能與反對陣營協商政治轉型事宜。

 ●阿斯塔納進程

 2017年1月,俄羅斯、伊朗與土耳其主辦的和平會談,在哈薩克首府阿斯塔納揭幕。3處「衝突降級區」即透過本論壇設立,如今其中2個已淪入敘利亞政府軍掌握。美國並非該論壇參與國,但派遣觀察團與會。

 外界雖形容本論壇為日內瓦會談的替代途徑,但美國強烈反對,2017年11月11日,川普與蒲亭發表聯合宣言,重申須透過安理會2254號決議認同的日內瓦會談,凝聚政治解決方案。

 ●制憲委員會

 儘管美、俄在2017年11月發表聯合宣言,俄國在索契(Sochi)主辦「敘利亞人民議會」,促成敘國政府與反對派系的戰後政治協商,卻遭敘國大多數反抗勢力團體杯葛,參與者主要是親阿塞德的代表。與會代表同意組成制憲委員會,依據聯合國安理會2254號決議「啟動憲法改革」。最終協議另指出,有關宗旨、議事程序、委員會代表資格審查等,將依日內瓦會談架構而達成。

 索契會議結論,後續仍引發敘國政府、反對陣營,以及聯合國代表不滿,制憲委員會成員安排遲未達成共識,缺乏具體進展,最終導致聯合國敘利亞特使德米斯圖拉宣布辭職,由挪威資深外交官佩德森於2019年1月接任。

 人道情勢

 迄2018年底,聯合國估計敘國境內1950萬人口中,1300萬人需要援助、570萬人流離失所,鄰近國家中另有560萬敘利亞難民。

 敘國政府歷來反對未經敘國同意,逕自跨越敘國邊界與內部衝突路線進入的外界人道援助,甚至要求鄰近國家盡速遣返難民,然人權工作者和相關團體擔憂敘國近年來每下愈況的惡劣環境,且強行遣返後,難保不受政治迫害。

 ●美國人道援助

 美國是敘利亞危機的最大人道援助贊助國,主要透過既有的全球人道帳戶,以及若干再規劃款項支應。自2011年迄2018年12月,美國人道援助敘利亞的金額達91億美元。

 ●國際人道援助

 因應敘利亞危機,國際人道援助包括區域難民與復甦計畫與人道回應計畫。前者主要處理敘國危機對鄰國造成之衝擊,範圍包括黎巴嫩、約旦,甚至土耳其、伊拉克和埃及,係由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協調管理;後者則處理敘國內部問題,著重於人道援助、平民保護,以及提升基本服務條件等生活環境改善事項,如重建基礎設施(水、電、污水處理)、恢復醫療與教育設施、復甦農業等生產,但相關經費支持都不足。(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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