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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黃埔的同學

◎蔡富澧

 許多年前我們在官校時,有一首軍歌是這麼唱的:「黃埔的同學!前進前進!我們大家一條心!踏著先烈血跡築成的路,為革命奮鬥和犧牲。我們是革命的軍人,我們是黨國的干城。同學們!同學們!努力奮鬥向前行,挺起胸膛保全實力,誓把共匪殺盡!努力邁進!努力邁進!努力發揚吾校精神!」回顧早年的黃埔校史,確實血跡斑斑,正氣凜然,若沒有先期學長的慷慨犧牲、壯烈成仁,就沒有後期學弟的繼志承烈、踵武前賢。除了縱向一脈相承的黃埔精神,更有著橫向血濃於水的同學情誼。

 上課的時候,面對比我小了快四十期的小老弟們,有時候上著上著,就會有感而發聊起一些題外話,到了期末同學的回饋時,有位同學竟說當我談起那些往事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對過往的追憶,連我自己都沒發現,而這些題外話,也是他們上哲學課時最感興趣的部分。

 有一次,我有感而發告訴他們說:「你們一定要重視同班、同連、同兵科、同期的同學情誼,畢業後,你們會碰到很多狀況,那時最能幫助你的,就是同學。」學生時代,我們同學總會在放假的時候相約出遊,那時我家住屏東,經營自助餐和火鍋店,很多同學都到過我家,吃過我爸爸、哥哥煮的火鍋,多年後還念念不忘。到了寒暑假,我們經常相約找同學由南往北一路旅遊,到了哪個縣市就由當地的同學負責一切吃喝拉撒睡,沒有誰規定,但就是那樣玩樂。

 利用寒暑假一起登山或健行,那幾乎已經是官校學生的例行公事。我自己參與過的就有從阿里山到溪頭的「溪阿縱走」、從大禹嶺到太魯閣的「中橫健行」、從塔塔加鞍部到排雲山莊再折返阿里山的「玉山之旅」,仗著年輕,我們總是以最經濟的方式完成所有的行程,同學們一起詼諧逗鬧、開懷閒聊,就算苦、就算累,同甘共苦之後,留下來的都是甜美的回憶。

 那個年代,正值民歌崛起,許多流行的校園民歌我們軍校生一樣琅琅上口,到了假期出遊時,我們一路上也會哼哼民歌,除了民歌,那就是唱軍歌了!在校外唱軍歌的機會比較少,畢竟在學校已經唱得夠多了,但是遇到大家都累了,需要振奮士氣的時候,軍歌卻是最佳的選擇──雖然唱軍歌很耗費體力和肺活量,尤其軍歌是一種年輕軍人共同的語彙,也是自我的肯定。

 事隔多年,「黃埔的同學」這首軍歌不知道是否還在官校傳唱?網路上的歌詞也出現多種版本,但不管如何,我心裡就只記得當初我們唱的那個版本,記得當年連縱隊走過黃埔校園,高聲齊唱同學們!同學們!……努力邁進!努力邁進!努力發揚吾校精神!「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但願一代一代黃埔的同學,都能一本初衷,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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