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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冷戰時期我情報工作的意義與價值

◎鄒文豐

 前言

 《孫子兵法》用間篇開宗明義提到:「相守數年,以爭一日之勝,…明君賢將,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于眾者,先知也。先知者,…知敵之情者也。」點出情報對於確保作戰勝利的重要性。諜報電影常因故事曲折離奇、劇情扣人心弦而引人入勝;現實中的情報工作則為確保任務達成,雖然總是蒙上神秘色彩、靜默無聲,卻與國家安全密切相關。二戰結束後,我國旋即陷入中共全面叛亂的內戰時期,情報工作主軸也從抵禦外敵轉移到對抗中共,以延續國祚命脈。兩岸對峙迄今,我國對中共的情報工作,在每個階段都扮演著維繫臺海穩定與保障國家利益的重要角色。

 我情報工作未曾鬆懈

 中共一直是區域和平與我國安全的最主要威脅。綜觀過去臺海歷經多次軍事危機,均與中共對臺政策密切相關,無論是揚言「血洗臺灣」、「和平解放」,到後來的「和平統一」,中共始終沒有放棄對臺動武企圖,尤其近年來中共多次以機艦騷擾我周邊海空域,輔以宣傳攻勢,致使臺海情勢再掀波瀾,然我國情報工作始終保持跟蹤敵情,未曾鬆懈。是以,在軍情局3月17日局慶之際,本文嘗試透過回顧冷戰時期我國對中共情報作戰,從中體會情報工作的意義、價值、箇中艱辛,以及對建構當代堅實國防的啟發。

 研擬作戰方針 激發反共心理

 冷戰時期,我國對中共發起的情報作戰,具有為反攻大陸所需與因應大陸政、社情勢突變的特殊背景。1950到60年代,大陸接續發生「三面紅旗」、「文化大革命」等多次大規模政治運動,為結合中共內部鬥爭日趨擴大形勢,積極發揮謀略作為,所研擬情報作戰方針,即在主動激發大陸人民反共心理,帶動人民醞釀抗暴,從事反抗行動,以助長中共內部分化矛盾、加深混亂,促使共黨組織瓦解的目標。

 故當時情報作戰,以宣傳三民主義思想為中心,進行組織、群眾、政治與武裝等4項重點領域戰鬥。具體行動可區分為:

 一、策反佈建

 以大膽接敵、運用關係、迂迴接觸為原則,策動敵後特定對象,發展我方組織,期增強內應力量,獲取所需情報。

 二、秘密破壞

 以中共政、經、軍、交通等重大設施為打擊目標,甚至其高層領導亦為制裁對象,期能造成震撼效果,達成政治與戰略目的。

 三、游擊特戰

 為加強策進對中共情報作戰,期藉外力衝擊,加速大陸反共革命運動,除了積極開展各項敵後工作,並衡量敵我態勢,利用大陸海岸線綿長及中共海防尚未周密特性,擴大海上活動,實施兩棲特攻,結合反抗力量,鼓動風潮,為反共戡亂開創有利條件。

 即以海上滲透任務為例,自民國44年大陳島撤退後,情報局所轄的兩棲特戰部隊是唯一經常直接接觸且痛擊共軍的國軍單位,至以後情報工作轉型為止,執行特攻作戰達數十次,有7成以上任務都能獲得具體成果,全賴任務執行人員不畏犧牲與敵周旋的忠貞信念。

 心理滲透 鼓動抗暴

 有形的海上滲透外,還有無形的心理滲透,而近年媒體對於這段時間的相關作為已有不少著墨。當時對大陸的心戰策導,亦為情報任務的重要手段,旨在針對中共內部權力鬥爭及國際情勢變化,實施謀略性心戰,打擊共黨思想理論、路線政策,激化中共派系鬥爭,鼓動大陸人民反共抗暴。主要透過廣播電臺對大陸地區的播音傳導。

 一方面,以製播心戰節目的方式吸引大陸民眾收聽,並設「聽眾信箱」,鼓勵聽眾以化名方式來信,這些用特製或方便取得的原料所寫成的密信,內容或有表達對共黨政權的不滿情緒,更有主動請纓願意為國效力的聽眾,且來信者並非少數,凸顯傳音攻心、引發共鳴的成效;另一方面,廣播電臺也設有「特約通訊」的時段,彷彿電影情節一般,以播報數字密碼的方式對身處大陸的工作人員傳遞情報任務指示,引導進行敵後諜報行動。

 這些僅是冷戰時期對中共情報作戰的一部分,現在看來,或許已有不合時宜之感,但前人的努力與過往犧牲卻不容湮滅。在那個戰爭年代的情報工作,自有其執行的必要與價值,而今日承平時期的情報工作,則是為維持和平、避免戰爭預作準備,更可成為政治、外交決策的有力參考。正如「一封關鍵情報,可抵百萬雄兵」,所以不管國際情勢如何變化,世界各國都不會中斷情報蒐集工作,為的就是達到「知彼」的目的,面對強大敵情威脅的我們,更應如此。

 中共對我諜報活動有增強趨勢

 事實上,兩岸關係發展迄今,中共對我方的諜報活動不僅沒有停止,更有逐步增強力度的趨勢,在企圖向各公私領域部門滲透的同時,運用資訊等科技手段,正無孔不入對我進行竊密破壞,是屬於意圖顛覆我民主政體、達成其「統一」目的的侵略性情報戰;相對於此,我國已轉型的情報工作,服膺國防戰略目標,係以預防戰爭、支持防衛作戰與政府決策為核心任務,是為保障和平及自由民主社會的必要作為。

 若以範圍區分,戰術情報隨軍事科技進步,已可利用電訊、光學等感測器,進行地面、海上、水下、空中、太空等場域的廣泛偵察,既言「要先看得到才能打得到」,凸顯此類情報在現代戰爭中的重要地位;至於戰略情報,牽涉關乎戰爭勝敗的全域性問題,包括政治、社會、經濟、軍事、科技等各方面訊息,服務於戰略決策以做出總體判斷,更是決定國家前途與未來發展的關鍵資訊。

 綜整情報 分析戰略情勢

 常被忽略的情報研判工作,目的在綜整各種戰術、戰略與動態情報的前因後果,對未來發展提出合理分析,以做為國家戰略階層全般情勢判斷,與建軍備戰方向的依據,就當代國際情報作業而言,已和情報蒐集同等重要。我國情報工作轉向為在獲得戰術情報的基礎上,蒐研各類戰略情報,即使不再有攻勢性作為,亦同樣需要全民支持、鼓勵與肯定。

 結語

 軍情局的忠烈堂,計供奉殉國烈士牌位75位,並收錄4899位先烈事蹟,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寫歷史,開創國家的未來,他們是國家永遠的無名英雄,也是所有情報人員秉持「忠貞、清白、勇敢、智慧」信念的表率,期藉回顧情報歷史工作,向曾經與正在維護國家安全的無名英雄們致上最高敬意。

(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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