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他們不再老去」紀錄片觀後感

◎曾世傑

 前言

 在國泰民安的承平時代,戰爭的煙硝味,已離我們相當遙遠,即便從電影中獲得對戰爭場景的認識,但仍無法比擬真實戰場景況。在一次難得的機緣中,受「美商華納兄弟遠東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邀請,參加「他們不再老去」電影試片會,看完該影片後,著實對戰爭真實場景,有更深一層的體認。

 真實描述第一線戰場環境

 「他們不再老去」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為背景,所呈現的拍攝方式不同於以往我們所認知的戰爭片,舉凡如驚心動魄的武打畫面、經設計過的精采火爆場面特效等,都不是這部電影中所要詮釋的重點。這部電影首要表達的意境是「真實的第一線戰場環境景況」,並描述當時參戰士兵的複雜心理狀態,從一開始期待為國盡忠效力,認為戰事應可於短期時間內結束,無奈隨著戰況發展急轉直下,作戰雙方進入壕溝戰後,內心的期待,逐漸為戰場景況中「隆隆砲彈聲」、「敵人不預期突襲擊殺」與「身旁同袍一個個倒下的屍體」所產生的恐懼及戰場壓力取代。無奈這些士兵僅是戰爭的殺人機器,受到軍隊的安排奔赴前線作戰,無法在戰場中有任何發言權,唯一僅存的只是受領命令後,奮勇向前殺敵,能在戰場當中生存下來,已是萬幸。

 參戰老兵口述歷史

 整部電影製作根據參戰過的老兵,採口述歷史方式,並配合所蒐集的戰爭紀錄片,加以剪輯,將6000多小時的資料,一點一滴剪輯成一部完整的電影。相信在製片單位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所做出的成果,能帶給國人對戰爭電影,有著不同以往的全新感受。下列就看完之後所獲得的啟發,提出個人所感與心得:

 一、昔日友人 戰場上變成敵人

 電影放映畫面初期,旁白描述到一段戰前景象。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德、英、法等國人民互通有無,歐洲各國人民因生活經濟所需,彼此均有交流。在發動戰爭的前一天,這些國家的人民甚至還聚在一起飲酒作樂,一同聽著廣播傳送悠揚的音樂,絲毫沒有戰爭氣氛,但是忽然間,廣播卻開始播出英、法對德國宣戰的消息,使得現場氣氛瞬間凝結。他們怎麼會知道,昔日的友人,過了今天之後,即將變成敵對的雙方,在戰場上遇到,必須拚個你死我活,這樣的畫面,讓人不勝唏噓。

 二、還原作戰場景 衝擊觀者內心

 這部電影蒐集了從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迄今,共6000多小時的紀錄片畫面,逐一經過剪輯人員的剪接、配音,並納入當時作戰雙方所發的心戰宣傳海報,使整部電影更能還原當時作戰場景,令人如置身戰場般逼真,畫面相當震撼。在紀錄片中,可以清晰看見當時第一線戰場環境的血腥畫面,諸如陣亡官兵遺骸被棄置在戰場周邊、作戰部隊官兵遭砲彈擊中當場陣亡等。而這樣的場景,從觀看者的角度而言,已造成內心不小的衝擊,不難想像,這對當時的第一線士兵來說,其內心所承受的戰場壓力,是何等的大。

 三、前線戰場的生存模式

 一戰時期,協約國與同盟國間戰事,主要發生在歐洲德法邊境地區,鑒於當時敵對雙方陣營,為避免戰士遭受機槍、步槍等武器射擊,紛紛以挖戰壕的方式,在戰壕前方大量布設鐵絲網、刺絲、地雷等各式防禦工事、阻絕設施等,其目的在於透過堅固防禦陣地,達到拒止、消耗敵軍攻擊行動,並保存我軍戰力。此部電影畫面大部分以描述一戰時期,士兵們在壕溝戰階段的生活。

 就當時前線生存模式而言,飲食品質已無從選擇,士兵三餐僅能以簡易口糧、魚、肉、蔬菜罐頭等果腹;作戰時所著戰鬥服裝無法清洗,甚至前線士兵有長達數月之久無法洗澡,以致身體毛髮處有長蝨現象;在壕溝內除了輪班值勤,無論晴雨天,夜間睡眠僅能運用壕溝內側所挖出的空間,供暫時休息使用;當因作戰、補給任務需要至後方地區時,須透過鋪設木板,方能行過近似爛泥地區,一旦陷入爛泥中,將會因無法抽身而死於當地;戰地精神教育與提升士氣方式,則僅能透過競賽項目之小型運動,維持部隊士氣。

 電影透過老兵口述歷史的方式進行,搭配紀錄片的畫面,讓人在觀看的過程中,宛如置身戰場,身歷其境,從中感受戰時維生的難處與所承受的戰場壓力。

 四、戰後與社會脫節 難以回歸正常

 一戰期間,作戰雙方無論是軍官、士官、士兵,莫不期盼停戰時間到來。1918年11月9日,因德國首都柏林發生11月革命,致使當時德皇威廉二世於11月10日流亡他國,最終於11月11日由德軍與法軍簽訂停戰協定,自此,將近5年時間之戰事終於結束。

 戰爭過後,原本應是受到英雄式熱烈歡迎之戰場士兵,其戰後復員回到家鄉的景況,卻與此相差甚遠。從電影紀錄片中可見,一戰結束後的軍人,回到原訓練基地兵舍,繳回戰鬥服裝、武器、裝備後,雖可領取一套新的西裝,但是,對於從軍甚久的戰場士兵,許多人因與周遭人事物脫節,已無法再重新回歸正常生活。另外,民間企業公司對於復員歸鄉的軍人多抱持不友善的態度,甚至拒絕僱用,故這些退伍軍人形成大量失業潮,嚴重衝擊當時社會環境。這樣的氛圍,在一戰結束後,持續相當長的時間,社會才逐漸接受退伍軍人。然而,這種錯誤的復原方式,已影響後續從軍的動力,必須謹慎為之。

 五、「戰場創傷症候群」影響生活

 另從紀錄片末可見,大部分從戰場上歸鄉之退伍軍人,與當時社會有很大隔閡,除了需要花時間再次與社會各行各業連結,更因許多人在戰爭中經歷死亡砲火,同袍一去不復返等因素,導致產生「戰場創傷症候群」,其症狀常有不愉快的念頭、畫面、甚或在夢境中出現戰場情境,且會產生避免接觸人群或突然暴怒摧毀相關事物等情形,上述這些往往持續好幾個月,若沒有妥善處理,後續造成生活失能、失控或尋求自殺風險將大大提高。

 結語

 我國自民國47年八二三戰役後迄今,在臺、澎、金、馬等地區,已無重大戰事發生,因此,戰場景況對於這一代的人來說,似乎是個遙遠的名詞。此次受邀參加「他們不再老去」電影試片會,再度感受到真實戰場的生存壓力,而這種高度壓力的氣氛,更是一般戰爭電影,所無法營造的場景。

 「透過戰史的深入研讀,將有助於我們對戰爭的了解,身為軍人,我們更應該從戰史中學習到決策錯誤之教訓及用兵指導之精神。」在看完這部電影後,深切體認到真實戰場環境的高壓及不人道的生存方式。然而,透過這部電影紀錄片的呈現,相信會加深國人對「戰爭」的謹慎程度,從而轉為「慎戰」之理念,並且珍惜現今所擁有的一切。

(作者為國防大學陸軍學院中校教官)

友善列印

相關新聞

熱門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