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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美建構「反伊朗同盟」的機遇與挑戰

伊朗總統羅哈尼3月11日抵達伊拉克展開首次國是訪問,並釋出強烈訊息,證明即使在美國制裁下,伊朗仍大致保有對區域的影響力。(本報資料照片)
伊朗總統羅哈尼3月11日抵達伊拉克展開首次國是訪問,並釋出強烈訊息,證明即使在美國制裁下,伊朗仍大致保有對區域的影響力。(本報資料照片)

◎胡敏遠

 2019年2月13至14日美國與60多個歐洲及中東地區國家,在波蘭首都華沙召開「外長級」會議,討論有關南歐及中東地區的安全問題;副總統彭斯、國務卿蓬佩奧及總統女婿庫許納都參與了盛會。會中的議題聚焦於如何反制伊朗在中東地區發動的軍事挑釁,以及防止俄羅斯退出《中程飛彈協議》後,區域風險的提升。然整場安全會議卻凸顯以建構「反伊朗同盟」為主軸,令人關注。

 美國自去年底退出《伊朗核栛議》,重啟對伊朗制裁以來,即不斷強化在中東反伊朗的軍事合作關係;意圖建立一個中東地區的軍事聯盟,遏制伊朗軍事挑釁。但伊朗無畏懼美國的經濟封鎖與制裁,表現出「堅毅」的反美態度。為此,美國將制裁的範圍擴大到歐洲,同時將俄羅斯近年來的軍事擴張與發展中程飛彈等事件,列為美國當前最感憂心的兩項威脅。在華沙「外長級」會議中,美國意圖建構的「反伊朗同盟」是否已具備充分條件,以及在該區域的盟邦是否願意配合美國政策,共同圍堵伊朗,實為全球關注焦點。美、伊軍事對抗對中東地區及全球安全的影響與發展深具意涵,實值探討。

 白宮以3大理由號召維穩區域

 蓬佩奧在大會中指出,美總統川普自上任後不斷「扭轉」前總統歐巴馬時期的伊朗立場。川普認為對伊朗妥協,無法阻止其繼續發展核武,只會讓其勢力不斷擴張。所以美國退出《伊朗核栛議》,可為中東地區創造更大的和平,並解決各國的安全問題。

 依此,白宮認為目前組成同盟的主要理由有幾點。首先,美國與伊朗的關係已決裂,並通過經濟制裁達到削弱伊朗的目標;其次,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長期處於敵對狀態且短期很難和解,「反伊朗同盟」的組成乃順水推舟;再次,自敍利亞撤軍後,必須要有區域組織可持續與美國合作共同防堵伊朗,且伊朗軍事勢力的壯大已非任一個中東國家可以制壓,成立軍事目的為主的同盟,乃當務之急。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反伊朗同盟」暗藏的另一個主要目標是支持以色列,並維繫美、以各項合作。華沙會議召開前,以色列軍隊對伊朗在敍利亞特拉省的軍隊及其支持敍利亞叛軍的武裝力量,展開攻擊;伊朗外長也同時對以色列發出強烈警告,此舉顯示以色列正面臨伊朗的軍事威脅。

 長期以來,伊朗作為中東什葉派的領袖國家,藉由支持什葉派國家對遜尼派國家攻擊,已對區域造成極大不安。以色列攻擊伊朗的軍事行為,實際上是多數遜尼派國家的共同願望。此外,美國自宣布從敍利亞撤軍以來,以色列周邊的安全環境驟然緊張。美國為了支持以色列及維持中東國家對美國的信任,打擊伊朗乃成為該次會議的重點。

 以色列因素左右同盟運作

 美國原意圖運用華沙的「外長級」會議,結合歐洲與中東地區國家共同組成「反伊朗同盟」。然而歐洲國家大多不願配合,「外長級」會議雖號稱有60多國參與,但歐洲主要大國(德、法、義)外長並未參與,英國外長也在開幕會後匆匆離去。顯示歐洲主要大國並不支持對伊動武,同時出席的外長又大部分為中東地區的遜尼派國家,使美國欲構建的「反伊朗同盟」,又回到以遜尼派國家為主幹的軍事聯盟。

 反伊朗同盟在實踐上的最大挑戰為俄羅斯。美國退出《伊朗核栛議》,對俄羅斯而言如同獲得寶貴的機遇。俄國可藉由對伊朗提供石油輸出的管道與經濟援助,促使伊朗與俄羅斯之間的關係日益緊密。另外,俄羅斯又因與美國在《中程飛彈協議》上的談判破裂,導致雙方在歐洲安全議題上劍拔弩張。歐洲國家最為擔心的問題仍為俄羅斯,而非伊朗問題。而能否使「反伊朗同盟」順利運作的內部挑戰,為「以色列」因素。因為能否建立同盟,關乎各國家是否有共同威脅、建立一致性的立場,以及同盟國間意識形態的差異性,往往成為凝聚同盟組織的重要原因。如今美國為支持以色列對抗伊朗,大力動員與以色列意識形態及宗教派系不同的中東盟邦,以、阿意識形態的差異性對未來聯盟運作能否順暢,充滿挑戰。

 俄羅斯插手中東令美躊躇

 美國自退出《伊朗核栛議》以來,伊朗在中東地區已陷入孤立狀態。雖然伊朗仍為什葉派國家的領袖,並有伊拉克、敍利亞與葉門的胡塞組織為其盟友,但上述國家基本上都是中東地區的禍源,亦為美國及其盟友欲打擊的目標;上述國家與組織雖支持伊朗,但仍無法改變伊朗當前的孤立狀態。但鑒於俄羅斯亟於插手中東國際事務,力圖干預美國及以色列對伊朗的軍事行動,使得美國一直無法對伊朗採取更為嚴厲的手段。

 美國利用在華沙召開歐洲與中東地區的安全會議,希望結合區域內多數盟邦對伊朗發動圍堵作用。從參與國家的意願來看,美國所欲建構的聯盟型態,仍以波斯灣周邊國家與伊朗有直接衝突的盟邦為成員,其力量並無法擴充到歐洲地區。相對的,美國為了凸顯俄羅斯的威脅與其對歐洲地區造成的不安,也以俄羅斯破壞1986年與美國簽訂的《中程核彈協議》為由,希望歐洲國家能與之合作。很明顯的,美國意圖將「反伊朗同盟」與俄國退出《中程飛彈協議》連結,以此增添聯盟的效益。實際上,2個事件分屬不同地區,很難將各國統一在美國的戰略主導之下。

 結語

 美、伊衝突已近40年,在不同時期美國為制壓伊朗,大多採取代理人制度。2003年美國將伊拉克海珊政權消滅後,中東地區已難尋覓可以制衡伊朗的國家。美國重塑「反伊朗同盟」,其目標是以聯盟型態為之代理,來制壓伊朗。由於俄羅斯勢力不斷滲入中東地區,俄、伊間的合作又不斷強化,伊朗在俄國的援助下,將使美、伊間的衝突呈上升的趨勢。美、俄兩強的爭鬥將更增加伊朗與區域遜尼派國家間的對峙,不利於中東情勢未來發展。

(作者為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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