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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中東廣用無人機 牽動區域發展動態(下)

◎李華強(譯)

(接上文)

 伊朗

 囿於各界報導相互矛盾,故不易獲得伊朗無人機系統的確切資訊。但可確定的是,儘管多年來受到制裁與外銷限制的影響,伊朗仍設法研發和自製無人機,並設計與生產自有的無人機零件,而不依賴外國供應商。

 伊朗擁有兩款無人機,2012年首度曝光的「目擊者」(Shahed-129),以及自2018年起大量製造的「莫哈杰」(Mohajer 6)。目擊者129型無人機,設計上大量抄襲以色列的赫耳墨斯450。伊朗或有管道接觸1種以上的以製無人機,或已獲得以方秘密任務的失事機;伊朗另對外國設計進行逆向工程,上述判斷都符合該國行為傾向。該型機服役中,由伊斯蘭革命衛隊操作;2016年2月,經評估可執行打擊任務。至於莫哈杰型無人機,據稱已在2018年初交付革命衛隊地面部隊使用。

 伊朗的目標,係成為無人機的供應者,且不在乎對象是國家或非國家行為者,尤其是伊朗可能已提供武裝無人機予哈瑪斯、真主黨、葉門青年運動組織,以及敘利亞阿塞德政權,雖然證據和細節仍有待釐清。

 在某種程度上,真主黨已獲得配備「薩迪一型」(Sadid-1)飛彈的目擊者129型無人機;然而,證據顯示其雖擁有軍用無人機,但鮮少使用,且近期使用紀錄暴露其偏好商用無人機。

 伊朗視武裝無人機為一種彌補其傳統空軍弱點的方式。自1970年代起,伊朗就遭到西方制裁,迄今仍苦於掙脫該桎梏;伊朗另致力於提升國內外盛名,希望成為世人眼中具備現代化軍力的國家。諸如無人機等低成本、低風險的工具,符合伊朗的防衛性準則訴求:在不犧牲伊朗人性命下,以不對稱戰法投射遠距偵察或攻勢戰力對抗敵人;尤其是在伊朗認知的一種情境:在高風險環境、傳統軍力不足情況下作戰。獲得武裝無人機,並導入部隊服役的結果,就此改變伊朗運用空中武力的傳統與行為模式。

 伊朗發展無人機的大多數作為,係由革命衛隊的航太部門負責推動,革命衛隊、陸軍,以及國防部則是相關科技成果的主要受益者。

 伊朗部署的無人機,主要應付反恐威脅,尤其是邊境地帶,以及伊朗認為無力或無意願對抗恐怖威脅的鄰近國家;另運用目擊者129型無人機,在敘利亞和伊拉克境內打擊目標。在敘利亞,伊朗並未部署任何有人戰機,打擊行動目標係「伊斯蘭國」(IS)和反抗軍,且至少曾攻擊聯軍1次。在伊拉克,伊朗則在2014年部署Su-25與F-4戰機,對抗IS,並自2016年起,運用目擊者129型無人機對抗威脅,避免危及飛行員性命。

 伊朗曾多次運用武裝無人機,自敘利亞境內基地起飛,侵入以色列領空,引發以國強力軍事反擊,空襲該無人機基地(如著名的T-4空軍基地)。儘管這些例子都涉及單次使用、降低雷達信跡的導引彈械式無人機,機身則透過前擄獲的美製RQ-170哨兵間諜無人機逆向工程製成,而非其在伊拉克與敘利亞進行打擊任務形式。相關事件恐造成伊朗與以色列之間緊張情勢更趨惡化。

 結語

 1.中共大舉輸出,中東武裝無人機更趨普遍

 儘管美國採取選擇性外銷無人機政策,過去數年間中東許多國家仍透過向中共採購(約旦、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與阿聯),抑或自製途徑獲得無人機(以色列、伊朗與土耳其)。

 所有向中共採購無人機的國家都認同,美製無人機無論是性能或整合度均較優;然而,其依舊和中共打交道、迴避美國的限制,並以更便宜的價格快速獲得無人機。

 中共並未簽署,也不遵守飛彈技術管制機制,故不受國際規範約束,得以無所顧忌地輸出無人機。中共的操作員,通常會在交付無人機後代為操作初期架次(包括作戰任務),但顯然未堅持固定作業程序,反放手與教育客戶隨心所欲操作無人機;諸如英、美等國家提供武裝無人機時,作法與此截然不同。

 中共很可能持續扮演關鍵角色,供應中東國家武裝無人機。當前美國政府宣布將放寬武裝無人機輸出政策,進而影響區域發展動態,則仍待觀察評估。然而,中東地區武裝無人機的擴散現象,恐不會停止,且可能透過自製或向外採購(如中共)而加速進行。

 2.中東地區武裝無人機的運用趨勢

 無論是購自中共,抑或是自製,獲得方式似乎都沒有影響中東國家運用武裝無人機的方式;唯一的例外是土耳其,自製生產並公開推動的目標之一,係防範外部供應者限制其使用無人機。

 反觀武裝無人機一旦服役後,對其運用與對空中武力的認知,係取決於是否創造新戰力、在高度威脅作戰環境下打擊目標,以及境外作戰時避免政治、情勢惡化等考量。

 約旦與沙烏地阿拉伯兩國,即使沒有引進武裝無人機服役,仍具備適切軍力,且至少在當前都未面對強勁威脅。兩國都持續依賴習以為常的噴射戰機,無人機不過是用來了解情況,而非第一線核心資產。然而,此種認知可能改變,尤其是沙烏地阿拉伯—在中共協助下,待其完成野心勃勃的300架武裝無人機生產計畫後。至於其他國家,雖基於不同理由引進武裝無人機服役,然僅有部分國家在運用空中武力方面產生變化。

 伊拉克與以色列部署的武裝無人機,原則上係「補強」,但非「取代」有人機執行之功能。兩國的武裝無人機,尚未改變其空軍的運用方式:遂行阻絕、支援地面友軍、提供長時間俯瞰與情監偵涵蓋面。就伊拉克而言,武裝無人機被視為在「伊斯蘭國」(IS)肆虐的高度威脅環境下活動之有用工具,但仍不足以改變該國空軍的空中武力傳統與行為模式。以色列則採用武裝無人機,在地面部隊或有人戰機未介入的情況下,打擊高價值人員和武器運輸目標;以國的觀點:武裝無人機是其最主要情監偵任務的附加價值。

 反觀伊朗、土耳其與阿聯,係基於不同理由獲得武裝無人機,並展現不同的空中武力運用方式。伊朗藉無人機獲得新戰力,並在高度威脅環境下操作;阿聯雖具備適切軍力,仍視武裝無人機為高度威脅環境下打擊目標的理想工具,不須承擔有人機與空襲附帶之風險和政治後果。直到近期,土耳其才顯現出改變空中武力行為模式的傾向,儘管其已運用武裝無人機執行任務多年。對3國而言,武裝無人機是一種有效、低風險的武力投射工具,同時降低傷亡和損失有人機的風險;較低廉成本與大幅提升的在空時間(相較於傳統高速機),則彰顯其操作價值。伊朗、土耳其與阿聯,都曾在進行秘密或情報機關主導暗殺任務時,以武裝無人機執行境外打擊,考量政治風險,都不可能接受以有人機執行這類任務。所以,獲得武裝無人機之舉,業已改變其對投射空中武力的政治和作戰認知。

 中東區域內、外的其他國家,思及提升軍力、在高威脅作戰環境下打擊目標,或避免境外作戰的政治負面影響時,都可能效法伊朗、土耳其與阿聯的運用趨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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