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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回顧臺海戰史 深化同島一命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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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文豐

 前言

 臺灣自17世紀進入信史時期,這與西方國家開啟著名的大航海時代密切相關,由於臺灣身處東亞地區特殊的地理位置,因此,很早就進入近代國際史的視野,也代表臺灣當時就已受到各強權勢力的關注。自1624年荷蘭人抵臺殖民統治,迄今已過395年,臺灣不僅經歷多次統治權易主的震盪,也發生多次攸關發展進程的重大戰役,目前可謂臺灣有史以來所擁有最長的和平時期。然而,以史為鏡、居安思危,回顧過往臺灣的動盪年代,應可對當前國家安全情勢有更深入的啟發與體會。

 探析戰史 培養防衛意識

 倘若戰爭是推進時代更迭的重要因素之一,則我們以傳統按政權區分的臺灣史為基礎,適時輔以軍事技術與作戰方式為根據,大致可將臺灣史劃分為使用冷兵器與舊火器的「明鄭時期」、戰術與戰具開始現代化的「清治時期」,以及二戰開打後的「現代化作戰時代」。雖然作戰模式早有顯著差異,但探討戰史絕非毫無意義,就全民國防而言,重溫過去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激烈戰鬥,實具「了解歷史,培養愛國信念」、「熟悉戰史,植基軍事素養」與「掌握趨勢,啟發全民防衛意識」等重要意義,以下簡要論述不同時期的重大戰役及當代啟示。

 一、大航海時代 凸顯臺澎重要性

 17世紀中葉,東亞海上貿易興盛,而大陸初興的清帝國正逐漸鞏固統治地位。在此背景下,1661年3月,鄭成功以延續明朝命脈為號召,率2萬餘大軍由金門經澎湖航渡臺灣海峽,直抵臺江內海攻取荷蘭人占據的普羅民遮城與熱蘭遮城。經過將近1年鏖戰,鄭軍利用包圍封堵,大量消耗荷軍戰力,在奪下與熱蘭遮城互為犄角的烏特勒支碉堡後,徹底瓦解荷軍士氣,於1662年2月取得勝利。21年後,1683年清朝決意消滅鄭氏王朝,由水師提督施琅領軍,從銅山島出發,按照先取澎湖,再攻臺灣的戰略,於澎湖娘媽宮港、八罩島等周邊海域與防守的鄭軍主力激戰,並憑藉風向與戰術優勢擊潰鄭軍艦隊,不久鄭克塽向施琅投降,清廷將臺澎併入版圖。

 鞏固外島防務 確保臺海安全

 儘管明鄭時期的戰事距今已逾3百年,不只戰具截然不同,地理景觀也有顯著差異,但依然可以從這兩場重要戰役的經過,獲得對現代臺澎防衛作戰的啟發。即在於海上航線無論古今,均為臺灣賴以生存的命脈,因此海上交通如何避免遭敵封鎖,並掌控足夠的行動自由,實為決定戰時能否與敵周旋之關鍵憑藉。另外,過去即有「欲取臺灣,先取澎湖」的作戰主張,即因澎湖具有扼控臺海,可做為侵臺依托的戰略地位,故外島防務對鞏固臺灣安全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二、中法戰爭 清廷在臺建省

 1883年12月,清朝為保護越南而與法國爆發「中法戰爭」,至1885年4月戰事結束,期間法國海軍遠東艦隊雖先後擊敗清廷福建與南洋水師,並占領澎湖取得臺灣海峽制海權,惟法軍在基隆及滬尾與清軍激戰膠著,未能取得決定性勝利,最終在清法協議停戰後撤軍,此役並影響清廷推動臺灣建省,設立近代防務設施。可惜不到10年,臺灣即因「甲午戰爭」失利,而為清廷割讓日本,1895年5月下旬,日軍派遣近衛師團共3萬餘兵力自澳底登陸接收臺灣,揭開「乙未戰爭」序幕;日軍原計畫由北向南攻取全島,然面對民兵層層夾擊,攻勢受阻,遂改採鉗形攻勢,以增援兵力南北夾擊抗日民兵,日軍雖於是年10月下旬即告控領全臺,但民兵頑強抵抗,大出日軍意料之外,亦予日軍慘重傷亡。

 依托有利地形 強化堡壘陣地

 這兩場戰役的共同點,均為攻擊方擁有戰具及火力優勢,足以彌補相較於防禦方局部兵力的短缺。不過,無論是在「中法戰爭」或「乙未戰爭」中,防禦方能多次與來犯之敵相持,甚至給予重創,主因即在於守備部隊依托有利地形以逸待勞,強化既有堡壘陣地,並且預判敵必經之地,預設阻擊或伏擊地段;又如「中法戰爭」期間,法軍藉海運行外線攻勢,清軍判斷法軍於基隆失利後必將轉攻滬尾,即以內線作戰轉用兵力,形成局部優勢迎擊法軍。可見,戰場經營、預置陣地與靈活兵力運用,確為獲取反登陸作戰成功的必要手段。

 三、現代化作戰時期 遇2次空襲

 二戰時期,一方面日本侵華後,臺灣成為日軍向大陸發動航空作戰的重要基地,卻也有2次遭遇空中突襲的紀錄。首先是1938年2月23日,中華民國空軍與俄籍志願隊空襲松山飛行基地、基隆港與竹東天然氣井;其次是1942年11月25日,中美混合聯隊空襲新竹飛行基地,均造成日軍重大損失。此外,「太平洋戰爭」爆發後,隨戰事進程與攻防態勢扭轉,臺灣雖未成為美日雙方島嶼爭奪戰焦點,卻因地處東亞戰略要衝,自1944年後即進入盟軍空中攻擊範圍,且轟炸頻率、強度、針對性均逐步升高,在打擊日軍之餘,亦嚴重威脅臺灣民眾生命財產安全。

 1950年代,中共竊據大陸後,分別於1954至1955年間發動對金門的「九三戰役」,以及於大陳地區的「一江山戰役」,係為第1次臺海危機;1958年8月,共軍再向金門發動「八二三戰役」,並企圖海空封鎖金門,卻遭國軍強力反擊而失敗,係為第2次臺海危機。

 完備各作戰區空防戰力

 從戰具現代化後,發生於臺灣周邊的戰役可發現,空防與各外、離島,以及作戰區的獨立作戰能力,對我國防安全的完備與民心士氣的維繫意義重大,既以未來若臺海發生戰事,防空作戰必然率先展開,尤其除各型作戰航空器的攻擊性均能大幅提升外,巡弋與彈道飛彈的精準打擊能力,勢將成為防衛作戰的首要威脅。而臺海儘管戰域受限,然地理分割特性,則意味各守備區域必須具備全般作戰能力,方能有效禦敵。

 結語

 縱觀歷史上曾經發生在臺灣及周邊島嶼、海域的大小戰役,其實給予我們最重要的教育啟示,還是在於「同島一命、患難與共」的同舟信念,這也是全民國防的最主要意義。

(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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