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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美集束炸彈現況與潛在問題(中)

◎邱榮守(譯)

(接上文)

 聯合國特定傳統武器公約

 為限制或禁止在武裝衝突中使用特定類型的武器,聯合國《特定傳統武器公約》(Convention on Certain Conventional Weapons ,CCW)於1980年10月10日,在日內瓦獲得51個國家支持並簽署通過。該公約於1983年12月正式生效時,僅適用於燃燒武器、地雷和詭雷,以及運用非常細小破片造成人員傷亡的武器。

 自此以後,一些成員國透過附加議定書來擴大武器使用的限制範圍,進而禁止具有過分傷害力或濫殺濫傷作用等常規武器的使用。根據2006年「傳統武器公約」審查會議期間所成立的專家小組建議,該公約成員國於2007年決定針對「集束炸彈對人道主義影響的緊急提案進行協商談判」。

 談判在2008年和2009年舉行,但各方對新提案一直無法達成共識。在2011年,專家小組先行針對一份「集束炸彈議定書草案」進行研討協商。但是,「特定傳統武器公約」成員國在2011年11月審查會議期間,仍舊無法針對議定書內容達成協議。

 集束炸彈公約

 多數的聯合國《特定傳統武器公約》成員國對於公約的組織運作程序感到非常沮喪。於2007年,挪威在公約組織外發起禁止集束炸彈使用的協商談判。2008年5月30日,他們達成禁止集束炸彈的協議。然而,美國、俄羅斯、中共、以色列、埃及、印度及巴基斯坦並沒有參加會談或簽署協議。2008年12月3日至4日,在奧斯陸舉行的簽署會議期間,計有94個國家簽署該公約,其中有4個簽署國同時批准該公約。

 主要集束炸彈製造輸出者,如中共、俄羅斯和美國都沒有簽署該公約,但屬於18個北約成員國之一的法國、德國和英國都參與簽署。依規定該公約在收到第30個國家批准書後6個月自動生效。後來聯合國於2010年2月16日收到第30個國家批准書,並於2010年8月1日合約正式生效。自2019年1月2日止,該公約的成員國計有105個。

 《集束炸彈公約》(Convention on Cluster Munitions, CCM)規定禁止成員國發展、生產、使用、轉讓或儲存集束炸彈。公約生效後,所有成員國禁止生產和使用大多數的集束炸彈,並且必須在8年內銷毀所有庫存的集束炸彈。然而,該公約並未禁止可以探測和攻擊單一目標,或配備電子式自毀,或自動停用功能的集束炸彈子炸彈。這種豁免似乎允許傳感器引信,或「智慧型」集束子炸彈的運用。

 美國官方擔心CCM的早期版本將會阻止非成員國軍隊提供人道主義與維和的支援任務,並對北約的軍事行動產生重大影響,但2008年5月30日簽署的版本,確實允許成員國可以跟非成員國共同參與軍事合作和行動(第21條第3款)。

 主張無法完全遵守CCM

 時任政軍事務助理部長斯蒂芬·馬爾在2008年5月表示,美國依靠集束炸彈「並視其為國防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白宮對於替代禁令的首選方案是「解決技術缺陷,並確保一旦衝突結束即不再使用這些武器。」美國官員更強調,集束炸彈可供美軍現役戰機使用,它們是美陸軍或海軍陸戰隊執行作戰任務不可或缺的要素。在某些情況,其占戰術間接火力支援的比例高達50%。如果不能堅持使用集束炸彈的最低可能性,美軍根本無法依計畫或準則遂行作戰任務。

 美國也堅定認為,使用集束炸彈可以減少支援軍事行動所需的戰機和火砲系統數量,如果集束炸彈被淘汰,則將需要更多的資金投入新武器系統、彈藥和後勤資源。官員們更進一步表示,如果集束炸彈被淘汰,大多數軍隊則會大幅增加火砲和火箭彈的使用數量,這可能會增加對關鍵基礎設施的破壞。然後,時任國務院法律顧問哈羅德科爾先生於2009年11月9日表示,美國已經決定:基於國家安全利益的考量無法完全遵守CCM的條款。

 美國奧巴馬政府於2011年11月25日宣布,美國將繼續執行國防部2008年6月19日發布的集束炸彈政策,該政策承認必須盡量減少對平民和基礎設施的傷害,但也重申「集束炸彈是具有明顯軍事用途的合法武器。」

 2018年後集束炸彈失效率須低於1%

 美國聯參本部政策的核心指導是一項無可取代的要求,即2018年後使用的集束炸彈子炸彈失效率在戰場上必須符合低於1%的標準。在此之前,美軍如需使用不符此標準要求的集束炸彈,則需要經各作戰統一司令部指揮官的批准。

 國防部和各軍種正在努力減少集束炸彈的失效率。美陸軍替代彈頭計畫(Army’s Alternative Warhead Program, AWP)主要目的是在評估和引進新科技,以降低或消除集束炸彈的失效率。AWP計畫之所以受到特別的關注,主要是根據五角大樓的估計,美軍80%的集束炸彈都儲放在陸軍砲兵的軍火庫中。

 2008年12月,美陸軍決定停止採購導引式多管火箭系統彈頭,因為其子炸彈的啞彈率高達5%,同時它也是一種雙用途改進型傳統彈藥彈頭。美空軍也採購符合低於1%失效率的集束炸彈,如CBU-97型感測器引信和CBU-105型風校正彈藥分配/ SFW集束炸彈。

 雖然美國防部於2017年發布的新集束炸彈政策要求各軍種繼續努力推動,以「國防工業能夠支持的最快速度」來達到集束子炸彈失效率低於1%或更低的標準,但目前尚不清楚該政策將會如何影響各軍種現行計畫的推動,或後續武獲新建案的推動。

 美國國會的立法要求

 美國總統於2009年12月16日簽署的「2010年綜合撥款法」(PL 111-117)禁止以集束炸彈提供軍事援助、簽發集束炸彈的國防出口許可證,或出售與轉讓集束炸彈或集束炸彈技術,除非「集束炸彈的子炸彈在武裝後不會在預定的作戰環境範圍內超過1%的失效率。」

 此外,任何「適用於援助、轉讓或銷售此類集束炸彈或集束炸彈技術」的協定必須具體規定,彈藥「僅用於明確界定的軍事目標,且不得在已知平民百姓存在的情況下使用,或使用在平民百姓經常居住出入的區域。」

 隨後的撥款法案亦載明相關的類似規定,如美國總統於2018年3月23日簽署成為法律的2018年的綜合撥款法案(P.L.115-141);美國總統於2018年9月28日簽署成為法律的2019年國防部、勞工部、衛生暨人類服務部,以及教育部撥款法案與持續撥款法(P.L.115-245);美國總統於2018年12月7日簽署的法律(P.L. 115-298)持續這些規定的執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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