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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布萊德雷 平易近人的大兵將軍

◎雲陽

 早期生活和事業

 奧馬爾‧尼爾森‧布萊德雷於1893年2月12日出生於密蘇里州克拉克市,家境並不富裕,但雙親仍讓他接受優質教育。高中畢業後,布萊德雷先在沃巴什鐵路工作,賺取大學學費。他接受老師的建議投考西點軍校,於1911年進入西點軍校,很快即適應軍校的紀律生活,並證明在田徑、棒球方面的天賦。布萊德雷在1915年的164名軍校生中,以第44名畢業,成績比第61名的艾森豪略優。該期畢業生也被稱為「將星雲集的年班」,共出現59位將官。

 剛畢業的布萊德雷以少尉階級被派往美墨邊境的第14步兵團任職,1916年11月,布萊德雷晉升中尉。原本部署在亞歷桑納州猶馬的第14步兵團,奉命調動到太平洋沿岸西北地區,因此布萊德雷無緣參與一戰,此時已晉升為上尉的他,負責監管蒙大拿州的銅礦。

 布萊德雷多次請調加入在法國作戰的部隊,但均未能如願。他在一戰末期的1918年8月晉升為少校,任第2營營長。之後,隨著戰後美國陸軍的縮編,第19師於1919年2月在愛荷華州道奇營遭到裁撤。隨後,布萊德雷被指派到南達科他州立大學負責傳授軍事科學,並恢復到和平時期的上尉軍階。

 兩次世界大戰期間

 1920年,布萊德雷奉派至西點軍校擔任為期4年的數學講師,利用空閒研究軍事歷史,特別是關於威廉‧雪爾曼的戰役。他認為,許多曾在法國戰鬥的軍官被靜態戰爭經歷所誤導,因此雪爾曼在內戰的戰役表現,將與未來的戰爭息息相關,而不是第一次世界大戰。

 1924年,布萊德雷在西點軍校晉升少校,並前往本寧堡步兵學校研習。在參與短暫的夏威夷第27步兵團觀摩期間,布萊德雷與喬治·巴頓結識成為朋友。1928年獲選進入指揮參謀學院研習,畢業後被任命為步兵學校教官,並在馬歇爾將軍麾下服務。期間,他獲馬歇爾賞識,馬歇爾經常指派人力 和任務給布萊德雷。馬歇爾對布萊德雷的評語是「安靜、不張揚、有能力、概念正確、絕對可靠、派給他工作後不必再操心」。布萊德雷深受馬歇爾行事風格的影響,並將其運用於在戰場的指揮調度。在參加陸軍戰爭學院後,布萊德雷再度回到西點軍校擔任戰術教官,他的學生中有數位後來成為美國陸軍著名將領,包括越戰期間先後擔任美軍駐越最高指揮官的魏斯摩蘭德和艾布蘭上將。

 北非和西西里島期間

 布萊德雷於1936年晉升為中校,兩年後派往華府,他致力發現問題並提出能被馬歇爾批准的解決方案。1941年2月,為了讓能他掌握步兵學校指揮權,布萊德雷跳過上校軍階直接晉升為准將。在步兵學校,他促成裝甲和空降部隊的建立,並籌建預備軍官學校雛型。

 隨著美國於1941年12月7日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馬歇爾要求布萊德雷準備承接更大的任務。

 奉派指揮第82師復役的布萊德雷,遵循馬歇爾將軍事準則簡化的原則,讓新兵更容易吸收學習。此外,布萊德雷利用各種技術來讓新進人員能盡快適應軍事生活並提高士氣,同時嚴格體能訓練。因此,經由布萊德雷在1942年的努力,讓美國陸軍擁有兩個訓練有素且充分備戰的師級兵力。1943年2月,布萊德雷被任命為第10軍指揮官,但在履職前,艾森豪又命令布萊德雷前往北非,以解決美軍在凱薩林隘口戰役失敗後的士氣低落問題。

 抵達突尼西亞後,布萊德雷大方推薦巴頓擔任第2軍指揮官,自己甘願為副手。經由兩人努力,很快就恢復該單位的紀律和士氣。1943年4月,布雷德雷接任第2軍指揮職,巴頓奉命參與計畫與指揮進攻西西里島行動。在北非戰役中,布萊德雷熟練地領導部隊達成所有預定任務目標。在1943年7月,納編為巴頓第7軍團麾下的第2軍,率先發動攻擊,進入義大利西西里島。

 在西西里島戰役期間,著名戰地記者恩尼‧派爾發現布萊德雷在戰場上習慣穿著普通士兵制服,並有感於其不搶眼的個性,與平易近人的親和力,讚譽他為「大兵將軍」(G.I. General)。

 隨著地中海地區戰事成功,布萊德雷受到艾森豪賞識,指派他率領首支美國軍隊登陸法國,並準備讓他進一步接任更高層級的集團軍指揮職。於是布萊德雷回到美國,籌組指揮總部以協助他擔任美國第1軍團指揮官。1943年10月回到英國,參與諾曼第登陸作戰,他深信空降部隊能有效限制德軍進入沿海支援,因此大力倡議在作戰行動中,妥善運用第82和第101空降師。

 歐洲戰場期間

 作為美國第1軍的指揮官,布萊德雷於1944年6月6日指揮美軍在奧馬哈和猶他海灘的登陸行動。德軍在奧馬哈海灘的頑強抵抗,曾讓布萊德雷一度考慮將部隊從海灘撤離並轉送到猶他海灘登陸。隨著盟軍登陸成功,布萊德雷晉升為第12集團軍指揮官,策劃「眼鏡蛇行動」,目標是擊潰聖羅附近的德軍。7月下旬開始,在地面部隊突破德軍防線前,靈活運用空中武力擊潰德軍守備。在布萊德雷指揮下,巴頓的第3軍與霍奇的第1軍,順利收復法國並進逼德國邊境。布萊德雷原本主張進軍薩爾地區,但因盟軍總部決定支持蒙哥馬利元帥的「市場花園行動」而未採納他的提議。

 當「市場花園行動」在1944年9月陷入困境之際,布萊德雷的部隊也苦於補給短缺以及戰線過度擴張而顯得單薄,在賀根森林、亞琛和美茲等地陷入苦戰。12月,布萊德雷的部隊在突出部之役一戰擋下德軍潰亡前最後一次的大規模攻擊,巴頓的第3軍團迅速向北轉進,解救被圍困在巴斯通的第101空降師官兵。在激戰期間,布萊德雷對於艾森豪因後勤原因暫時將其第1軍改隸蒙哥馬利指揮,感到極度憤怒。

 布萊德雷於二戰末期的1945年3月晉升為四星上將,率領第12集團軍,下轄4個軍達90萬以上的兵力。經由最後攻勢,成功占領雷瑪根鎮上跨越萊茵河的魯登道夫鐵橋,打通深入德國本土的路徑。在最後一次進攻中,在魯爾河上以大規模鉗形攻勢從南部圍困德軍,虜獲30萬戰俘,然後在易北河與蘇聯部隊會師。

 二戰後生涯

 隨著1945年5月德國投降之後,布萊德雷原本寄望能前往太平洋戰區作戰,但在麥克阿瑟異議下未能成行。8月15日,杜魯門總統任命布萊德雷為退伍軍人管理局局長。雖然對於這項任務並不感到特別有興趣,但布萊德雷仍努力改造組織邁向現代化,以應對戰後將面臨的挑戰。他根據退伍軍人真正的需求而非政治考量,建立全國性的辦公和醫院系統,並修訂更新軍人復員法案,以及安排職業培訓,真正造福廣大的退伍軍人。

 1948年2月,布萊德雷被任命為陸軍參謀長,接任即將離職的艾森豪。1949年8月11日,他被任命為參謀長聯席會議首任主席,但他只在這個職位上待了18個月。隨後,他在1949年9月晉升為五星上將,並於10月5日,成為第一任北約組織軍事委員會主席,在軍中繼續服務4年後,於1953年退役。在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任職期間,策劃和指揮韓戰。曾在1966年加入詹森總統的「智者」智庫,提供國家政策建言。布萊德雷於1981年4月8日去世,葬在阿靈頓國家公墓,成為美國史上最後一位五星上將。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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