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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等待的心情

◎琹涵

 等待是磨人心性的考驗,最近我的眼睛手術,隨後就等待著康復。

 等待的心情焦慮,不能閱讀,無法寫作,生活頓失重心,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好朋友拿日劇《長假》裡山口智子的經典台詞,轉贈給我:「人生不需要總是盡全力衝刺,總有不順利或是疲倦的時候。就把它當成是上天賜給的假期,不必勉強衝刺,不必緊張,不必努力加油。順其自然吧,然後一切就會好轉。」

 我的人生裡幾乎少有假期,那麼這個時候度個假,不也很好嗎?

 聽起來似乎不錯,如果真的實踐,不知我會不會有罪惡感?因為我根本就認為工作才是正途。

 憂心也讓等待變得漫長,孔子曾說過:「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意思是:不要憂心別人不知道自己,卻要憂心自己沒有真才實學。

 原來,每個人都各有憂心之處,稍安勿躁或許才是好的。

 看來,我真的必須改弦更張,另謀他圖。想想看,像等待一朵花的徐徐綻放。我記得讀大學時,和室友在餐廳吃飯,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然後我微笑,室友對我說:「你的微笑就像一朵花慢慢地開了。」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青春也如花朵一般。

 然後,我又想到有如等待骨折的癒合,癒合很慢,也一樣需要時間。急不得,急也沒用。我知道必須讓自己逐漸慢下來,包括日常生活的速度,還有心情。如果我往日追趕跑跳,現在則優雅輕緩,必須從疾驚風轉變成慢郎中。

 我昨天清晨又去看了隔壁鄰居家院子裡的木瓜樹,那樹結了纍纍的木瓜,我數了數有二十顆之多,底下那顆已經黃熟,鄰近的小鳥早已虎視眈眈,看來遲早都會餵了小鳥。今天再看,那黃熟的大木瓜已經不見蹤影。我又數了數,樹上竟有二十二顆木瓜,怎麼會不減反增呢?原因是又有了新的小木瓜冒出來,如此生生不息,多麼讓人驚嘆。

 是不是生命也應該作如是觀?於是,我畫圖、聽廣播,外出散步,約朋友小聚……步調變得很慢,如此身心才得以安頓,逐漸地我適應得還算不錯。

 「假期」過後,一切都會好轉嗎?

 心想,當自己適應了慢條斯理,有一天若要回復往日的快節奏生活,勢必也須調整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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