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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春天已遠走

◎盛宜俊

  能周旋於梅芳與雪艷這兩個女人間,他頗感得意。一個是相貌普通,卻有才華的結髮妻子;另一個是嬌豔動人,名叫雪艷的外遇對象。

 那天,他藉口出外應酬,和雪艷到咖啡廳幽會。

 「你既然愛我,為何還要繼續跟她生活在一起?我會吃醋的。」雪艷一臉哀怨地望著他。

 「她是個好妻子,我不忍心離開她,只要我的心在妳這兒就好了,就別再計較了。」他陪著笑臉耐心安撫著。

 「是呀!人家可是雜誌社副總編,前途無量呀!我算什麼,只不過是公司裡的小職員。」

 「唉唷!別說得那麼卑微,我愛妳多過愛她呀!」

 其實他之所以捨不得離婚,是不想放棄過慣了的優渥生活,那是妻子才能給與他的。

 今晚,他公司有應酬,出門卻忘了帶手機。

 突然,電話那端傳來了line的訊息聲,梅芳好奇地打開內容,有個叫「雪艷」的留了一段話,句句露骨又纏綿,讓她對丈夫長久以來的信任瞬間崩壞,模糊的淚水伴隨著刀割般的痛楚。

 她把他的手機收了起來,同時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懣。

 深夜,他進門見妻子靠在沙發上看書,怯懦懦地問了聲:「有看到我的手機嗎?」

 「沒有呀!怎麼了?不見了嗎?」妻子抬頭看他,假裝關心問著。

 「喔!大概是放在公司忘了帶回來,明天再找找看。」

 「老公,這裡有一首詩,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她翻開了其中一頁,是宋朝盧梅坡寫的〈雪梅〉─「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妳這沒頭沒腦的到底要問什麼?」他開始惴惴不安。

 「我是想問你梅好還是雪好?」兩道肅殺冷光緩緩投向他。

 「當然是梅好啊!妳沒看『雪卻輸梅一段香』。呵呵!」他心裡開始忐忑起來。

 「是嗎?你願放棄野雪嗎?」

 「當然,當然。」

 「可家梅卻想通了,與其年年爭春,三方藕斷絲連剪不斷的,倒不如早點退出。我是個有愛情潔癖的人,眼裡可容不下一粒沙。」

 「妳明明知道了,為何還要演這齣戲來羞辱我。」

 「羞辱?是你在羞辱那個口口聲聲說永遠愛我的自己,明天去辦離婚手續吧!」

 她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他頹喪低下頭,瞬間感覺周遭異常寒冷,彷彿被白雪覆蓋全身,他的春天似乎永遠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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