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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抵禦複合式威脅 波海3國優化防衛策略(上)

◎賴名倫(譯)

 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爆發,使各界意識到俄國的擴張威脅有捲土重來之勢,波羅的海3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尤其感受到威脅,因此加速推動國防改革與防衛計畫。美國知名智庫蘭德公司則於年初發表專題論文,以波羅的海3國安全情勢與國防改革為主題,為因應俄國近年來威脅日增的攻勢策略手段,3國正積極以強化「總體防衛」與「非傳統戰爭」落實國防方略,進而揭示軍力差距下的不對稱假想衝突情境與前瞻性國防改革構想。青年日報特節譯如後,以饗讀者。(編按)

 前言

 波羅的海3國(以下簡稱3國)自1990年陸續脫離蘇聯獨立後,積極推動經濟改革,自2004年加入歐盟後,已與西歐建立起緊密的政治與經濟合作關係。然而,隨著俄羅斯軍力逐漸復甦,邊境駐屯部隊擴增所帶來的潛在威脅也漸有升高之勢。

 儘管3國已加入北約,並獲得集體共同防衛承諾,但受限於國力與人口差距,固然在長期衝突下,北約能夠提供龐大的增援軍力。但具有主動權的俄軍,在衝突初期階段,將握有數量優勢與地利之便。以克里米亞危機為例,俄軍極可能在大規模常規演習後,調集小量精銳部隊自邊界發起短期攻擊,而使得情勢更為嚴峻。

 蘭德公司在2015年的分析報告指出,俄羅斯在其與3國交界邊境可迅速展開約20多個營級戰鬥群(BTG),在3天內隔斷里加和塔林地區。長期來看,更可能多達50個BTG。而從其飛地加里寧格勒和白俄羅斯邊境展開的鉗形攻勢,也可阻擊北約增援部隊進入波羅的海國家。

 波羅的海3國面臨複合式戰爭威脅

 除了傳統軍力威脅外,近年來各界也注意到,俄國正依循克里米亞危機的擴張策略,多方運用軍演恫嚇、駭客攻擊、煽動輿論,以及滲透少數民族社群等非傳統軍事手段,增加對3國的政治壓力,同時也隱然挑戰北約的防衛承諾效力。

 這些涵蓋傳統與非傳統的軍事攻擊策略,近年來漸受關注,並被總稱為「複合式戰爭策略」(Hybrid Warfare)。該軍事專業術語係用以界定由潛在對手國家所發動,藉由廣泛的資訊與言論操作,並公開與秘密地兼採軍事和非軍事手段(例如網路攻擊),以尋求擴張其國家利益或領土。它有時會涉及相對低程度的武力策略,如激發目標國提升戰備狀態,但更多時候則投注在國家安全與社會秩序的灰色地帶,打探並刺激對手國家內部的弱點與矛盾。

 事實上,由於3國內部存在多個複雜的泛俄羅斯裔少數族群,他們在社會結構與文化交流上相對較依賴俄羅斯媒體。因此,莫斯科亦有可能秘密策劃以保護少數民族為名,向3國展開突然性軍事行動。幸而3國政府並未忽視此種威脅,蘭德的報告便引用一份愛沙尼亞政府官方報告指出,其境內少數族群有半數以上願意參與對抗俄國的軍事行動,而這類「寓兵於民」的防禦策略,近年來也正積極成為3國的國防改革主軸。

 總體防衛和非傳統戰爭策略作為回應方略

 面臨俄羅斯與其他國家採用資訊操作與各種非軍事策略(例如網路攻擊、操作假新聞)的複合式戰爭策略,蘭德借鏡冷戰時期瑞士的全民國防策略,進一步提出總體防衛的戰略指導與非傳統戰爭以作為因應方略。(以下簡稱TD / UW策略)

 「總體防衛」係指由政府和人民,綜合運用各種軍事和非軍事手段的防禦性軍事策略,內容涉及民眾心理建設、內政安全性原則、關鍵設施運作能力,乃至於民防組織整合、正規軍事防禦和各項外交活動,例如策動國際言論聲援與政經制裁等。事實上,自2010年已降,3國與瑞典、芬蘭的國防議題報告中,即已開始關注並發展相關戰略指導概念。

 「總體防衛」更進一步明確闡述,外敵入侵後,不同階段的可行抵抗策略。其具體手段除傳統正規武力運用以外,涵蓋非暴力抗爭、破壞與干擾活動,以及非傳統情資偵蒐與傳遞等的多重手段。這些橫跨衝突與非衝突狀態下的多重軍事策略,也被概括性的總稱為「非傳統戰爭」。

 「非傳統戰爭」策略與傳統戰爭的最大差異之處,在於行為者與運作模式,並不局限於軍隊成員與武裝衝突,而更可由一般民眾採取非暴力手段進行。同時,目標也不僅局限於武裝設備與軍人,而更多的延伸到涵蓋戰線前後方的廣大地域與多重領域。可說在目標、行為手段、時空環境條件下,具有更多元化的行動策略與靈活模式。而3國自二次大戰與冷戰時期,即已累積豐富的相關經驗,目前也積極與北約和美國就相關議題合作,強化戰略指導並改革其防禦力量。

 新戰略的機會、風險與挑戰

 TD/ UW策略在行為模式上偏重於被動性防禦能力,由近年來3國與北約演習經驗來看,在入侵與被占領期間,運用TD/UW策略可增加入侵國的政治軍事成本,藉由干擾與破壞後勤和通信網路,以及削弱被占領區內的道路網和基礎設施機能,可為北約增援部隊爭取更多額外時間與機會。

 但另一方面,既有經驗顯示TD/ UW策略也存在若干重大風險。首先,這些技術、裝備與經驗可能被反對派,或個別人士轉用於犯罪活動或反政府運動。其次,即使TD/ UW策略發揮效用,也可能意味著許多平民傷亡和基礎設施的廣泛破壞,預期個別抵抗小組成員很可能只是參與低階抵抗活動,也依然會被視為敵對目標,而遭遇傷亡風險。最後,即便各種非正規抵抗運動能發揮效用,但也可能因而大幅增加戰後的重建成本而構成重大挑戰。正因如此,現階段蘭德專文指出,藉由仔細篩選人員與控制數量,以及協調整合非傳統、後備部隊訓練、經驗與裝備,仍然有助於減少與管控上述風險的成本。

 因此,在近年來漸趨一致的戰略構想指導下,美國、其他盟國政府和北約目前正在向3國提供財政與技術支援,並派遣特戰部隊進行聯合訓練,以提高TD/ UW策略的實施能力。其具體對策,包括與北約進行因應複合式戰爭的研討會、協調機制與演習。其次則是改善網絡安全、提升通信和指管通勤偵監能量。此外,也持續就非傳統戰爭策略內容制定準則,並強化志願者與軍民訓練與合作經驗。(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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