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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土國5代戰機軍購 美俄角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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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學仁

 土耳其與美國因為F-35匿蹤戰機交付問題,關係再度陷入緊張;俄羅斯則利用這個機會,想順勢推銷Su-57匿蹤戰機推銷給土耳其,以彌補印度不埋單的損失。

 美扣押土國F-35防俄竊密

 土耳其位居歐亞大陸交界,外交政策在大國之間遊走,利用大國間的矛盾謀取利益。1952年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後,土耳其成為北約圍堵蘇聯黑海艦隊的重要成員。不料,土耳其在2013年宣布中共製「紅旗-9」防空飛彈系統贏得新防空飛彈合約,震驚西方盟友;然最後仍不敵北約與美國強烈反對,土耳其在2015年放棄購買「紅旗-9」防空飛彈,另覓其他防空飛彈系統。

 由於不滿總統艾爾段推動伊斯蘭化,違背土耳其建國以來奉行的政教分離立國精神,土耳其軍方在2016年7月發動軍事政變。軍方政變失敗後,艾爾段政府加速整肅公務員、軍人與傳教士,導致人權狀況惡化,美土關係也進一步交惡。

 另一方面,美國訓練庫德族戰士與敘利亞的「伊斯蘭國」(IS)分子作戰,由於土耳其將爭取獨立建國的庫德族工人黨視為恐怖組織,擔心庫德族在結束敘利亞戰爭後,會利用美國提供的武器爭取獨立,因而極力反對。一連串事件導致美、土交惡,反倒讓土耳其逐步「親俄」。2017年4月土耳其就購買S-400防空飛彈系統與莫斯科展開談判,同年12月達成採購2套S-400飛彈發射系統的協議。

 土耳其為F-35聯合打擊機計畫7個成員國之一,將花費100億美元採購100架F-35A戰機。美國擔憂俄羅斯利用交付S-400飛彈系統的機會,伺機獲取F-35匿蹤戰機的機密技術,五角大廈與國會因而在4月陸續通過提案,要求禁止將F-35戰機交付土耳其,包含預定交付的2架新機與飛行員訓練等

 俄羅斯匿蹤戰機 印度不埋單

 由於印度缺乏第5代戰機研發能力,因此找上俄羅斯合作研發新一代匿蹤戰機,以Su-57為基礎研發FGFA戰機。Su-57為一款多用途戰機,可發射空對空飛彈、反艦飛彈、巡弋飛彈等武器,製造商蘇愷公司宣稱Su-57比美國F-22與F-35戰機便宜,且性能媲美F-22戰機。

研發FGFA戰機費用由印度與俄羅斯均攤,兩國一開始各出50億美元,但由於研發進度一再延後,經費飆漲,變成各出60億美元。印度原本將FGFA戰機視為對抗共軍匿蹤戰機的利器,卻在輿論炒作下,被質疑為不符需求的次貨。

 蘇愷公司隸屬於俄羅斯航空聯合製造集團,在向印度展示戰機性能過程中,曾發生發動機起火事故;另根據印度空軍在2017年提交國會的評估報告指出,與美製F-35戰機相比,FGFA戰機航電系統不如西方戰機、雷達匿蹤能力也不如F-35,且未來服役後部分維修工作仍要交由俄羅斯方面,將導致維護成本昂貴。除了性能未達要求外,FGFA戰機價格持續暴漲也讓印度不滿,原預計每架造價約6000萬美元,但隨著研發進度延宕,價格恐漲至9000萬美元,已和大量生產後的F-35戰機相差無幾,印度內部因而出現應當放棄FGFA戰機,改買美國F-35戰機的聲浪,印度終於在2018年放棄FGFA計畫。

 美土嫌隙 俄國見縫插針

 在土耳其向俄羅斯執行S-400飛彈採購程序之際,華府也持續向土耳其施壓,希望土國能放棄購買S-400,改買美製愛國者防空飛彈系統。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在3月29日特地飛往土耳其,以確保土國不會迫於壓力取消S-400軍售案。

 對於土國可能無法取得F-35戰機,負責武器出口的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表示,已準備好向土耳其推銷Su-57戰機。推測目的之一,在降低Su-57匿蹤戰機的生產成本。

 俄羅斯總統蒲亭5月14日搭乘IL-96總統專機從莫斯科飛到阿斯特拉汗,軍方派出6架Su-57匿蹤戰機沿途護航。心情愉悅的蒲亭誇下海口,俄軍將在2028年前採購76架Su-57匿蹤戰機;但首架機2019年開始交機,每年也僅只能生產2架Su-57戰機,俄羅斯每年國防預算平均約700億美元,在西方制裁與油價大跌造成經濟衰退情況下,要在短期內大量採購Su-57,確有其難度。

  如果土耳其確定無法獲得F-35戰機,而將百架匿蹤訂單轉單為Su-57戰機,能透過大量採購降低Su-57戰機的生產成本,減輕因為印度終止FGFA計畫後,俄羅斯軍方的採購負擔,同時也能藉此提升外銷信心。目前已服役匿蹤戰機中,F-22礙於美國會立法禁止外銷、F-35美國僅出售給盟邦,中共殲20戰機未經過實戰驗證,性能受到質疑,俄羅斯因而冀望Su-57戰機能成為新興國家採購匿蹤戰機的新選擇。

 2004年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後,俄羅斯與西方國家關係緊張,東歐國家不只添購武器防範俄國入侵,北約也強化在東歐的防禦部署。在出售S-400飛彈後,俄羅斯還試圖拉土耳其一起研發S-500防空飛彈系統,此舉不僅是透過土耳其一同降低武器研發成本,更有達到分化土耳其與其他北約盟邦到用意。

 結語

 土耳其2002年加入F-35聯合研發計畫以來,已累計出資12.5億美元,如今因為S-400飛彈採購與美國關係陷入僵局,面臨可能遭到踢出F-35研發計畫的下場,令土耳其政府陷入兩難。

 2016年軍方政變失敗後,土國政府整肅被懷疑支持政變軍人,也導致300多名F-16飛行員遭到開除,讓維持空防出現危機。Su-57雖與F-35同樣為第5代戰機,但性能不如西方匿蹤戰機,且俄製武器系統與北約規格並不相容,如果貿然引進Su-57戰機,勢必將增添空軍後勤負擔,況且土耳其空軍預定用F-35汰換F-4與部分F-16戰機,萬一無法獲得F-35戰機,將導致空防問題更加惡化。

(臺灣戰略研究學會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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