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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論析美核武現代化之必要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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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馥宇(譯)

 美國前總統歐巴馬上任3個月後,隨即發表演說,敦促世界各國銷毀核武,並稱其為「最危險的冷戰遺產」,但在這場演說的10年後,以俄「中」為首的國家,卻依舊擴大戰略核子能力,也讓美國出現自身核武是否應現代化的辯論。布魯金斯學會的資深研究員羅斯與蘭德公司分析師巴尼聯名撰寫此文,呼籲美國應盡速支持核武現代化,此文節譯如下,以饗讀者。(編按)

 前言

 時值冷戰結束將近30年,正是美國核武戰力幾乎是有史以來最為低落的時刻,一方面美國自冷戰結束以來,將大部分核子武器封存與退役,加上部分人士對核子武器輕率的發言,以及對於軍備控制與反擴散協議的敵意,更進一步加深的外界對此一當前世界上破壞力最大武器的不信任。

 核武是美國嚇阻戰略的最根本核心,本質上,美國核武能力與其提供的核子保護傘,更是美國與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建立聯盟的基礎之一,也是對抗俄「中」日益擴張影響力的關鍵戰力。

 此文最主要目的,就是重申美國核子武器仍是維繫盟邦信心,強化戰略穩定的關鍵,進而呼籲相關人士支持美國核武庫,包括彈頭與載具的現代化。

 安全環境的變化

 自前美國總統歐巴馬發表「布拉格無核(武)演說」後,以俄「中」為首的國家持續發展核子武器,並且嘗試擴大核武庫,或是研發更新一代的載具,進而使其在各自區域內展現更具自信的外交姿態。

 在俄國方面,雖然美國與俄國透過《新戰略武器裁減條約》(New START)進行軍備控制,但俄國仍在研製能夠躲避,甚至對抗美國飛彈防禦體系的新戰略武器,使其有能力對美國本土保有強大的核子打擊能力,俄國還保有至少2000枚以上戰術核子彈頭,加上日前已曝光的陸基中程巡弋飛彈9M729,凸顯俄國已不再遵守《中程飛彈條約》,並藉此在強化區域衝突的打擊能力同時,也能保有反擊美國本土的能力。

 中共則從2009至2019年大力推動共軍現代化,雖然外界的焦點都放在「打贏高科技局部戰爭」的相關新武器、新科技,但實際上共軍戰略核子武力也在快速擴張當中,且正朝建立「核武鐵三角」方向發展,也就是建立「機動與固定式洲際彈道飛彈」、「核子動力彈道飛彈潛艦」,以及潛在發展中的「空射長程飛彈」等3方面核武兵力。

 除了長程核子戰力外,共軍的中程飛彈能力也不容小覷,其絕大部分中程飛彈都能安裝核子彈頭,不只直接威脅美國在印太地區的地面和海軍,美國航艦打擊群和艦載戰機聯隊,更加容易受到共軍搭配傳統彈頭的中程精確打擊飛彈的威脅。

 上述的安全環境變化,帶來3個主要問題與困境。首先,俄國與中共能在各自的戰區(歐陸與印太)具備打擊當地美國駐軍與盟邦的能力,而且在衝突升級情況下,也提高了直接打擊美國本土的能力,如此惡化的安全環境帶給美國在印太與歐陸的盟友「明確與直接的壓力」。

 其次,在此惡化安全環保下,面對當前美國對盟邦安全承諾持續削減下,如何建立強而有力的國防政策,維持盟邦信心?畢竟在國際關係理論中,倘若提供盟邦的保護不足,導致盟友懷疑美國援助的能力與意願,將導致盟友選擇進一步「容忍與姑息」侵略者,進而影響美國與盟友間的信心。

 最後,由於川普政府已先後退出《中程飛彈條約》與伊朗核子協議,凸顯其政策對於軍備控制與防擴散協議,已採更加保守觀點,並基於這些政策推動核武現代化,但這也引發反對人士的憂心,甚至採取更加直接對抗的態度,導致核武現代化的政策辯論,難以達成政策溝通目的。

 建立一個平衡核武現代化計畫

 再次強調,美國與其他大多數擁核國不同,不只需要嚇阻他國核子武器對本土的直接威脅,同時還要將核子保護傘擴展到世界各地的盟國。

 這有助於美國的防擴散目標─阻止其他國家獲得自己的核武庫,同時也能嚇阻其他擁核國的侵略,但是,這種「延伸嚇阻」政策要求美國擁有政策和部隊結構,以表明其對盟國安全的承諾。

 因此,鑑於前述安全環境的變化與其帶來的政策困境,此文建議決策者或立法單位應支持一個平衡的戰略核現代化計畫,其主要目的在於「讓盟國安心」、「維持戰略穩定」,同時也能為現在政府對軍備控制的不信任,提供可行替代方案。

 這代表此一計畫,必須優先考慮具備以下能力的武器系統:讓美國有能力繼續為盟邦提供有效的核子保護傘、減少敵人對美國進行「第一擊」(first strike)的動機、且不容易釀成核武軍備競賽。

 此文建議的武器包括「哥倫比亞級飛彈潛艦」、「B-21戰略轟炸機」、搭載核彈頭的「長程距外武器」(LRSO)、新一代洲際彈道飛彈,以及更具生存能力的核武控制系統。這些計畫將共同確保對手與敵人無法利用核武對美國實施「核脅迫」,而且這些新能力需要有效的戰略武器軍備控制措施作為補充,如《新戰略武器裁減條約》的後續延伸,將能有效防止與俄國的軍備競賽。

 新飛彈潛艦

 新核武現代化計畫的基礎是「哥倫比亞級飛彈潛艦」,主要原因在於這些艦艇能提供「機動且極具生存力的核子能力」。一如2018年「核武態勢報告」所言,當前的飛彈潛艦科技讓其「幾乎不會被偵測到」,且當前對於美國飛彈潛艦部隊「並無已知、可信」的威脅。

 當然這也讓反對人士提出質疑,無論是對採購昂貴飛彈潛艦整體計畫需要性,以及採購數量達12艘之原因。但現役的俄亥俄級飛彈潛艦首艦預定2027年退役,如果哥倫比亞級飛彈潛艦首艦未如預期於2021年開始打造,恐導致戰力青黃不接,影響嚇阻效能。

 B61自由落體核彈

 B61自由落體核子炸彈是當前美軍唯一的戰術核武系統,其除了由美軍戰機投射外,也能由歐陸「核武共享」夥伴的戰機投射,這也是美國對於北約戰略承諾的關鍵部分。

 當然,在未來美國及其盟邦面對以俄「中」為對手的衝突時,由於這些國家防空能力已獲得長足進步,在沒有大規模空中攻勢前提下,掛載B61炸彈的戰轟機機隊很難穿透敵軍防空網,發起核武攻擊。換言之,B61是一種防禦型武器與政治象徵,用於擊敗俄國的大規模傳統武器侵略,一如俄國現存的戰術核武一樣,主要存在目的是抵消莫斯科本身傳統武器的劣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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