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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軍隊性別平權 發揮專業強化國防

 根據日前媒體報導,美國加州國民兵第40步兵師師長,將由現任美國北方特遣隊(JTF North)指揮官葉格(Laura Yeager)准將升任,成為美陸軍史上首位女性步兵師長,預料將可順利晉任少將。雖然美國軍隊歷來已有63位女性晉升將軍,而且國民兵已有4位女性將領,但是葉格出任國民兵師長一職,仍然受到外界關注。葉格出身直升機飛行員,曾在生產育兒之後退役,後來重新回到軍隊,經過多年努力,終於晉升少將。

 在全世界多數國家的文化裡,「執干戈以衛社稷」主要被視為男性的專責工作,這也使軍隊與刻板的男子氣概、勇武、慓悍等特性,產生長久且深遠的連結。相對於女性而言,在戰爭或是軍隊之中,婦女與小孩往往被歸納為受保護者。女性從軍之後,則使女性從被保護者,成為持干戈以衛社稷的保衛者,與傳統刻板印象扞格甚大。由此可見,傳統軍隊文化與女性特質相左,並不利於女性發展;且軍隊舊式的訓練、價值等,已形塑出一套不利於女性的行為模式與文化。但是在戰爭型態轉變、分工與專業細緻化後,使得軍隊組織如同企業體一樣,依照分工衍生出不同的組織架構與專業技能,使具有專業及優勢的女性,因而有更多參與軍隊的機會。

 美國的情況就是明顯的實例。美軍從最初限制女性擔任戰鬥類職務,到逐步開放至今,幾乎所有的職務都已開放讓女性擔任,除了因為職務分類注重專業技能之外,性別平權的主張,也是主要的驅動力。葉格的女性軍人晉升歷程,雖然未必能代表所有美國女性軍人晉升管道的暢通,也並非一種可參考的指標性模式,但是卻可以反映出,美國女性軍人在軍人生涯中,面臨的困難與成就動機,可視為已建構女性從軍制度國家的參考。

 葉格在3年前晉升准將時,曾經向媒體透露她的心聲。她認為雖然女性在美國陸軍中僅占少數,但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仍然可以獲得絕大部分男性同袍的支持、尊重與指教,雖然身為女性,但陸軍提供任何職業都無法比擬的機會和福利。葉格的感言,其實也點出美國女性軍人在軍旅中的優勢與困境。就優勢而言,美國婦女勞動市場及待遇,原本就不如男性,軍隊因為需才急切,女性軍人因而可以在軍隊找到福利優渥的工作,在經濟與生活上獲得足夠的保障;但是在與男性官兵相處的環境中,仍難免因性別差異、兩性競爭或遭到性騷擾的可能性,因而承擔許多無形的壓力。

 事實上,軍隊中也會面臨許多社會問題,尤其在性別混合的組織中,朝夕相處之下,難免產生一些紛爭,甚至也可能發生大眾最不願見到的性騷擾問題。根據美國防部每4年1次的調查,從2013至2016年間,美軍的「性騷擾防治辦公室」共收到超過2萬件申訴案件,其中以空軍最多。軍隊性騷擾的問題,已成為美國女性軍人的壓力來源,也是影響部隊團結的重要因素。其實性騷擾問題是組織內性別差異所產生的人際互動問題使然,但因為涉入性別議題,特別容易引起關注。

 即使如此,我們仍然可以看到許多國軍官兵兄弟姊妹們,非常投入自己的工作崗位,為建軍備戰奉獻心力。尤其,女性軍人除了部隊任務之外,同時承擔家庭與育兒的多重責任,更有許多人在兩頭煎熬下,毅然選擇家庭而離開軍隊。葉格也曾如此選擇,可喜的是,她最後選擇再次回到軍旅,承擔更多重責大任,也獲得長官與同僚的信任與支持。現代女性軍人面臨許多考驗,這些考驗一方面來自她們自己在能力表現上的壓力,一方面則來自家庭的承擔、夫妻相處與身為母親的責任。女性軍人們面對這些考驗時,必須具備堅強的毅力,方能克服重重難關。

 我國女性投身軍旅人數雖然逐年上升,軍中仍以男性占多數,屬於較為陽剛封閉的工作職場,在傳統性別刻板印象影響下,女性易受家庭因素影響,阻礙職涯發展,進而影響自身的競爭力。國軍為配合社會潮流和國家政策,致力以性別主流化,作為不同性別間互相尊重、適應的道德標語,並持續開展各式工作坊、講座和活動,希望能落實性別平權的各項理念。

 更重要的是,國軍官兵應深刻體認,「性別主流化」、「男女平權」已是現代社會公民的重要基本認知,如何養成官兵「相互尊重、謹守分際、互助合作」性別相處觀念,並內化於日常生活與工作中,營造和諧工作環境,相當重要。須體認,不論肩負何種職務,大家都是軍中的一分子,務須遵守職場規範及應有的倫理,方能促進部隊團結與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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