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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丁香花與氷冷酒

◎文景

 漢字是相當有趣的文字,不但是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文字,同時也是流傳近三千年、至今仍然「活著」的文字;漢字不但記錄了歷朝歷代的變遷,同時也承載了漢文化的傳衍使命。商、周、秦、漢時的人能讀、能寫的漢字,今天的華人社會裡,照樣能讀、能寫、能理解;未來,不論時代如何變遷,只要是受過漢字教育的人,依舊能認得三千年前的漢字,這股神奇的力量,是炎黃子孫的驕傲,也是漢字和漢文化能長存於歷史長河中的重要因素。

 漢字的神奇魔力不僅在傳遞語言、思想、傳承文化;透過文章、詩詞歌賦乃至對聯等形式,傳遞出漢字不同於別的文字特有的魅力。就拿「對聯」體的文學來說,「對聯」常見於春節時家家戶戶張貼於門楣上,一來表明自家對來年的期望,另也有向戶外路過的行人傳達問候或是祝福的意思。當然,對聯也不只限於春節時才張貼的,凡是婚喪喜慶的場合,都可見到各種符合形式、氣氛的對聯,它是我們的文化特色。

 相傳明太祖朱元璋剛登基的那年,曾下令全國上下都要在除夕夜裡,把和自己職業有關的對聯寫好,並張貼在自家的門楣上,大年初一他要親自挨家挨戶檢查。朱元璋擔心自己的命令不能貫徹,大年夜他就「微服私訪」,看到京城家家戶戶大門上都貼了春聯,心裡很是高興。就在他打算回宮時,忽然看到一戶人家門上沒有任何春聯,就走進那戶人家,問:「你難道不知道皇帝要大家貼春聯的命令嗎?」那戶人家回答:「 知道,但是我不會寫和自己職業有關的春聯。」朱元璋就命那戶人家拿出紙筆,問明他的職業是閹豬的屠夫,於是親自寫下:「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斬斷是非根」,屠夫大喜,立刻把春聯貼在門上,朱元璋也很滿意地回宮了。

 其實,與對聯有關的傳奇故事還有一個:有個秀才進京赴試,住進一間旅店,見到牆上貼了一副對聯:上聯是「氷冷酒,一點兩點三點」,要徵下聯,店主表示:答出下聯的不但免費住宿,店主還要把女兒嫁給他。秀才見到店主女兒花容月貌,有心娶她,便苦思下聯,但始終想不出符合意旨的下聯;直至考試結束,秀才落第再回旅店,看到上聯還掛在牆上,顯然沒人對出下聯,秀才一心想娶店主女兒,苦思多日,依舊想不出下聯,竟因此抑鬱而亡。店主把他葬在城外,不多久,墳頭上竟長出丁香花來,店主女兒感念秀才的癡情,便在清明時去悼祭,見到丁香花盛開,感嘆地說出下聯:「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這樣一副對聯竟是以生死來相酬答,可見漢字的魅力穿透古今、超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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