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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觀光 初探大膽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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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張原萱

「一戰古寧頭、再戰大二膽」、「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這些耳熟能詳的歌詞或口號,通常是對大膽、二膽這些「外島的外島」的粗淺印象;再者,也有許多曾在這些小島上當過兵的前輩口中,聽來的軍旅傳奇。然而,從別人口中了解大、二膽,還是比不上親自造訪這片土地來得真實。值得高興的是,自今年3月起,大膽島正式局部對外開放觀光,想要親自登島揭開神祕面紗的民眾,總算得以一償宿願。

大膽、二膽島距離小金門烈嶼鄉大約6公里。舊名大擔、小擔島,早年的開發紀錄可以遠溯自明、清兩朝,昔日為廈門港船舶出洋必經之路,兩岸對峙時期,因其與中國大陸距離之近,常被稱為「前線中的前線」。位於前線,大膽島上來自敵人的襲擾從未間斷,其中著名的「大二膽戰役」發生於民國39年7月26日晚間,共軍先以長達50分鐘的猛烈砲擊,其後以東、西面同時登陸,意圖以「兩面撕開」戰術,切斷大膽島僅以中央沙灘相連的南山、北山,但守軍將士用命,隔日凌晨全數殲滅來犯之敵,寫下重要勝利篇章;其中,冒死穿越中央沙灘傳達營長命令的傳令兵賴生明,成為戰爭英雄,不但大膽島上重要的交誼中心被命名為「生明廳」,金門本島上重要建築莒光樓落成時,司令官胡璉將軍還邀請賴生明為其題字,傳為佳話。

大膽島對外開放觀光後,每日僅接待150名訪客,區分3個梯次乘坐小艇登島,前提是必須先到官方網站登記並繳費(一般遊客1500元、退役官兵優惠票1000元、金門籍及愛心票750元),雖然官方規定必須在7天前預訂,但以開放後到訪的熱度來看,提前數週至數月前預訂可能較為穩當。遊客在小金門的九宮碼頭遊客中心報到後,經過約25分鐘的乘風破浪,途經猛虎嶼、復興嶼等小島後,即可抵達名聞遐邇的大膽島。

在小艇距離大膽數百公尺前,「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字樣初入眼簾時,即可聽到連續的一長聲兩短聲鐘聲,帶團的觀光局導覽人員解釋,這是在提醒全島官兵有船舶靠近,早期出入全靠定期運補的「菜船」,運送輪休官兵出島休假,也帶來遠方親友思念的訊息。目前大膽島仍有國軍駐守,因此僅開放部分較無安全顧慮的區域,二膽島則尚未開放參觀。登島後的行程,有簡單的影片簡介及5分鐘的電瓶車車程,其餘約2小時的參訪,均以步行方式由導覽人員一一介紹島上的著名景點,認識過去數十年國軍官兵在此島上的苦心經營痕跡,還有戰事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大膽島上名聲響亮的心戰牆,興建於民國66年,高3.2公尺、長20公尺,右後方為猛虎嶼,左方為二膽島,前方僅4200公尺處,即為廈門島,心戰牆上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字樣,也是近年廈門地區遊客必看的景點。另一個地標,是經國先生於民國40年視察時親題的「島孤人不孤」勒石,巨石高17公尺,是島上官兵重要的精神指標。大膽播音站則創建於民國43年,後來擴建兩座500瓦喇叭陳列牆,聲波可達20公里,當年廣播內容以心戰為主、心防為輔,配有招降、批判攻擊、音樂及新聞節目。此外,為紀念大膽島戰役有功的傳令兵賴生明,除了「生明廳」之外,在中央沙灘上修築的中央公路,也命名為「生明路」,長約500公尺,兩側豎立兩兩相對的泥塑獅子,道路兩旁目前還是雷區,其間豎立許多高達4公尺的反空降樁。

除了國軍官兵一磚一瓦建設的工事外,島上還有不少傳奇。相傳八二三砲戰時,由於觀測所已被砲彈擊毀,有隻母雞在對岸砲擊前數分鐘開始啼叫,鼓翅奔走各據點,似在警告守軍早做準備,為感念其奇蹟似的預警,埔光部隊於民國50年特建造「神雞之墓」紀念。「茜露」則是一隻受過嚴格軍訓的德國狼犬,民國43年被分發到大膽島擔任大、小虎山間斷崖、巨石縫隙的警戒搜索。44年冬天,3名共軍特種部隊隊員摸上小虎山企圖進行偷襲,剛好遇到茜露巡邏,茜露立刻與敵人搏鬥,最後撲殺2人、重創1人,被譽為「戰鬥英雄茜露中尉」。59年時高齡20歲的老軍犬歸西後,官兵特別在大虎山側興建茜露墓園,以資紀念。

參訪結束後,承辦單位在「神泉茶坊」備有金門特色的「炒泡麵」便當,讓行程中爬高爬低的訪客們得以略為休憩,清風徐來,頓覺暑意盡消。若去除軍事元素,大膽島本身就是一個景致優美的島嶼,處處可見海天一線的美景,其中奧妙,還待遊客親自到訪,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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