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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論壇

【軍事論壇】「龍捲風」服役40載北約空防立標竿

◎魏光志

 在英國皇家空軍服役達40年的「龍捲風」戰鬥機近期除役,環顧這架堪稱「冷戰」歐洲航太界的經典之作,它對北約數十年來的空權思想演變產生催化作用,尤其對於「全天候」、「低空航路攻擊」、「空中偵察」等各項戰術課目的定義予以更新,為當年歐洲在駐防的美國空軍F-111E/F之外,增加1款突擊蘇聯防空系統的全功能超音速載具,也為日後的歐美「多功能戰鬥機」立下基本性能指標,它在40年服役期間的各階段性能升級,為機載電子攻防場景創造新局面。

 集轟炸、偵察、防空於一身

 第1架「龍捲風」GR.1研改型是1982年撥交英國皇家空軍第9轟炸機中隊,可攜帶1000磅級高爆炸彈、BL755集束炸彈、JP233跑道破壞彈、WE177戰術核彈等特種武裝,對當年的「蘇聯」歐俄前線各基地攻擊力大增。之後的GR.4,更能搭載各種北約通用精準導引炸彈、可反掩體與反裝甲雙功能的「硫磺石」飛彈、「鋪路」IV精準導引飛彈(通常搭配「閃電」III標定莢艙),甚至「風暴之影」遠距遙攻飛彈執行深入敵境的中/低空高度航路,讓北約確立先發制敵的傳統空權戰術運用能力。此外,在機載電子戰模組的研改與搭配,也是配合各個時期的任務形態與時俱進,讓GR.1與GR.4系列機隊在日趨複雜的空中電子戰環境增加生存條件,足以反制對手雷達與紅外線導引的各種防空系統。

 誠如其「多功能戰鬥機」之名,英、德、義聯合發展此款戰機基本目的,在於可全天候採用地貌飛行模式對敵「阻絕打擊」(IDS)任務,英國為本身國防需要,另研改換裝長距離空對空雷達的防空型(ADV)以因應北海上空攔截任務。「龍捲風」的多功能取代了原本皇家空軍「打擊司令部」所轄的「V型」(火神號、勝利者)轟炸機、「海賊」輕型轟炸機、「坎培拉」戰術偵察機任務,讓繁複的機種後勤獲得簡化、升級和提高效能,也等於改變二戰後歐洲各航太公司試圖研發多種戰術飛機的戰略計畫,總計有228架IDS衍生型逐批撥交給英國皇家空軍。

 英國「龍捲風」與德、義不同之處在於依據戰術屬性,區分為偵察的GR.1A與搭載「海上鷹鷲」反艦飛彈的GR.1B,編屬不同任務飛行中隊。其「雷達警報系統」原本也是由3國聯合研發,義大利「馬爾可尼」(Marconi)防務系統公司與下游各合作航電廠商,更進一步研製以E-J波段工作的雷達警報裝置(RWR),融合了原本的數位式水晶影像接收器,與硬式布線技術的邏輯控制器,警報可藉音頻發送至耳機,也可由1具指針顯示。

 各國對於機載的電子反制(ECM)系統規格各有所需,英國國防部從1960年代後半就著手研發可供機載的電子戰莢艙,至多用途戰機(MRCA)量產研改時,這套系統讓英國「龍捲風」機隊獲得反制蘇聯的SA-2、SA-3、SA-6等防空飛彈,與S60、ZSU-234機動防空火砲的雷達探測能力。搭載在左端機翼下的莢艙內,能遂行探測與識別對手發射的各種脈波頻率,再予以電磁壓制,接著自動啟動噪音干擾技術,讓對手H-J波段工作的雷達全部失效,長程防空攔截型ADV的雷達歸向式警報器(RHWR)由英國自行研發。

  英1988年升級電子防衛裝置

 為趕上技術發展,也為因應對手的快速多樣化武裝,英國空軍在1980年代後半時期,將GR.1型的電子防衛裝置分成2個升級方向:

 一、機載任務電腦處理器和容量的研改,可讓軟體性能增強,同時可以體現在「天影」莢艙與RHWR的協同作業性能上,如此將可加強戰鬥機對探測、識別與反制對手的雷達頻率。

 二、更緊密地把RWHR和「天影」系統整合,以便於更多技術項目的發展,減低飛行機組員的工作量,同時縮短反制的操作反應時間。

 1988年展開的這項整合工程稱之為「雷神」(Thor)計畫,升級後的RHWR稱為RHWR-2,換裝新的數位化處理器、增量的記憶體(容量擴大的電磁發射頻譜資料庫)與快速的編程處理器,能夠分析日益複雜的電磁脈衝序列,提供更準確的識別和電子頻率發射。運用這些新技術,英國空軍「龍捲風」機組員只需在飛行前任務簡報提示時,將航路資料輸入任務電腦的機匣,登上機艙後將數位化資料鍵入電腦,航路中任何可能出現的對手防空信號資料,便能自動由莢艙適時反制。

 冷戰後的戰術發展演變

 1990年代初,隨著「蘇聯」瓦解與冷戰結束,英國皇家空軍暫時擱置戰鬥機研改工程,但是1991年的波灣戰爭「沙漠風暴」行動中,有2架GR.1遭伊拉克防空飛彈擊落,另有2架GR.1遭防空火砲攔截,這場戰役顯示,已歷時10餘年的低空高速突擊戰略,已不能讓「龍捲風」在戰場上空暢行無阻,因此,英國空軍改變先前所設定的機種戰術思想,將各種型號的精準導引炸彈由「龍捲風」機隊搭載,從中高度對敵實施精確定點打擊,以增加生存性與戰鬥機的自我防護。

 從1991年的波灣戰爭經驗可看出,英國的空權戰術有了轉變,事實上,美國空軍在波灣戰爭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支持盟國的戰鬥機隊從低空改變成從中高度的航路出擊,因為美國空軍認為,今日的空權戰術風險平衡點已轉變成不利於盟國超低空突擊。這種觀點是從分析諸多因素而來,包括:

 一、飛行機組員長時間在地貌飛行操控的高工作量,可能降低警覺意識,難以識別和鎖定正確目標。

 二、防範對手防空飛彈、火砲系統密集區,誤擊假目標或對目標完全失鎖,徒增任務風險。

 三、防範單兵便攜式防空系統(MANPADS)低技術層級的防空單元,對低空突擊機隊的潛在風險。

 由於實戰經驗,讓英國皇家空軍的GR.4升級計畫明顯與美國的空權思想發展一致,同樣也滿足參謀作業的規定,當局遂從2001年捨棄低空突擊,改由中高度航路執行出擊,新的GR.4型機隊標準配備了前視紅外線感應器、改良型的座艙操控介面、飛行機組員可選擇配戴夜視鏡、機載標定莢艙和全球定位航行系統,衍生型GR.4A偵察機配備搭載「猛禽」(RAPTOR)光電莢艙。2009年,英國為配合美國結束在阿富汗的反恐戰爭,曾部署GR.4A至坎達哈北約基地,擔任國際維和部隊的空中力量,取代原本在當地的獵鷹垂直起降戰鬥機,證實這批「龍捲風」均能有效執行空中密接支援。

 「颱風」、F-35C接手擔重任

  由於MANPADS的威脅,英國皇家空軍當時提出緊急的操作要求,為「龍捲風」GR.4A加裝1具先進紅外線反制莢艙(AIRCM),採用模組化的組合,加裝6具直向配置的機匣,包括2具向前投射的誘餌彈投擲器,與AN/AAR-57通用飛彈警報系統天線,在座艙介面上成功整合AN/ALQ-213(V)電子戰處理系統。這套AIRCM系統可以在空中密支課目取代原本搭載在左機翼外側派龍的「天影2」莢艙,曾在2011年春季北約對利比亞的空襲行動中,機載電子戰裝備曾有效反制防空雷達。

 「龍捲風」服役期間對北約安全做出巨大貢獻,除役後原任務將改由「颱風」戰機和皇家海軍F-35C擔綱,提供更強大的空中力量,以應對全球環境中不斷演變的威脅。 

(作者為前空軍官校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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