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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民主展現力量 送中終究「送終」

 回顧上個月,百萬港民發起2次大規模「反送中」示威活動,儘管特區政府迫於龐大民意壓力,在6月15日宣布「無限期擱置《送中條例》修訂」,但依舊無法消弭香港社會的諸多疑慮。因此,特首林鄭月娥7月9日再度召開記者會,正式宣告《送中條例》修訂草案,已「壽終正寢」、「全盤失敗」,不可能再重新啟動;並表示修例失敗是相關工作做得不好,未能掌握民意與社會脈動,將檢討施政。希望藉此化解各方對立及矛盾,平息社會紛爭。

 不過,林鄭月娥依舊堅持草案沒有撤回必要,亦以「依法行政」、「政治不干預司法獨立」為由,拒絕港民「釋放抗爭被捕者」、「啟動獨立委員會調查警方暴力鎮壓」等訴求,「反送中」爭議恐怕短時內仍難落幕。然若就《送中條例》實質上已被「宣判死亡」的結果而言,這次百萬港民勇於發聲,將對中共極權統治迫害的恐懼,以及對香港「一國兩制」未來的絕望,轉化為表達追求自由意志的具體行動,彰顯的正是民意的力量、民主的價值與民權的可貴。

 這麼說並非指中共的「一國兩制」發揮出「應有的作用」,讓香港擁有《基本法》框架內的「高度自治」,才使民意、民主、民權得以呈現;相反地,就是因為中共急於將本來就是虛偽的「兩制」變成「一制」,才激起香港全面性的民憤與民怨。大多數港民之所以走上街頭,不見得是想要維繫過去不得已,只能被迫接受的「一國兩制」,卻一定是想讓中共看見,市民社會對高高在上的「黨中央」,假借施捨各種恩惠,卻是在逐步侵蝕香港身分認同、民生環境、人權法治與政治權利的作法,早已累積強烈不滿。

 這次2度出現百萬港民,甚至兩百萬港民上街的史上最大規模「反送中」遊行,凸顯的是民意沛然莫之能禦的強大能量,這也是民主的真正意義所在。民主就是「主權在民」、「人民做主」,形成由公民統治的國家形式與政治制度,一方面講求全民普遍性的自由、權利、責任及義務;另一方面,採行以多數決為原則的議事方式,同時保護並尊重少數,以法治來實踐民主。民主也可以說是一種由「被統治者同意」的政治體制,讓政府因而擁有治理的正當性。以當代最被廣泛接受「自由主義」民主而言,關鍵要素與特徵在於,透過公正自由選舉,產生的政府和代議機構,對不同政治、信仰的容忍,與公民積極參與政治,以及法律適用所有公民並保障人權。

 民主之定義乃政治學基本常識,然中共顯然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民主。中共所謂的「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實際上早已背離馬克思主義中的烏托邦理想,更沒有社會主義強調的公平正義,充其量只是盜用民主之名,行集中私權之實的專制統治。而且,在濫用科技的推波助瀾下,中共滲透監控人民的手段,儼然超越過往所有的獨裁政權,成為「有中共特色的極權主義」。

 難怪知道「反送中」消息的大陸民眾,會對港民以示威遊行爭取權益,感到既震撼、佩服又羨慕,儘管港民目前仍然被囚禁在「一國兩制」的牢籠。畢竟,在大陸那一側,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年輕一代不敢、也不願關心政治;即使大陸各地每年爆發近20萬起「社會群體性事件」,這些集體抗議、上訪,都只限於基本的維權抗爭,可能是為了阻止高污染工廠進駐,又或許是受不了貪官汙吏橫徵暴斂、胡作非為,但絕不能是爭民主、爭自由、爭人權這種危害中共黨國體制的行為,中共「憲法」雖載明人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與信仰自由,但卻沒有一項能夠落實,反而是對中共政權的最大諷刺。

 中共為了自己的萬世基業,先是以「對內改革、對外開放」的經濟政策麻痺民眾,也許確實成就了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繁榮光景,惟民主、自由、人權也一併從葬送到失語。直到現在,中共再以「崛起」之夢催眠人民,更完全取代民主,獨占主流論述,只是當民主成為中共的禁忌,大陸社會危機愈發沉重、香港社會離心離德、兩岸關係躊躇不前,乃至於中共必須面對國際社會的警惕與抵制,這些問題也就愈為難解。

 析言之,這樣的道理其實並不難領略,對照現在的大陸和香港,也格外能讓人體會臺灣社會自由民主的可貴。我們除了要呼籲中共當局,及早重新認識民主的意義與價值,更期盼大陸與香港人民,有朝一日也能擁有和臺灣社會一樣的民主生活,因為共享民主即無須「兩制」,而追求自由美好的生活,始終都是唯一的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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