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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騎單車的時光

◎琹涵

  小時候在鄉下讀書,童年時,我們走路上學,往後的學校在鎮上,離家比較遠,我們便騎著單車上學。

 雖然也有客運巴士,可惜班次很少,一天也不過四五班,若要靠它上下學,不雞飛狗跳才怪,好像也沒有人這樣做,不是走路就是騎單車,還是以騎單車最多,或許也是因為方便。 

 尋常的日子,我們都騎著單車前行,可快可慢,尤其在有陽光或微雨的日子裡,另有一種優閒的況味。

 早年單車是學子外出時重要的交通工具,寒暑假時不必上課,我們甚至可以吆喝著大夥兒,騎著單車到處遊玩,多麼愜意自在。其實,休閒和運動兩者兼具,而且不需花費。

 有時候,我們也相約騎著單車到其他鄉鎮或原野遊玩,也曾路過不少廟宇,如大仙寺、五王廟等。寺廟的歷史悠久,環境清幽安寧,綠意亦多,漫步其間,令人更加心平氣和。

 長大以後,我在《王維詩文集》裡,讀到他的〈過感化寺曇興上人山院〉:「暮持筇竹杖,相待虎溪頭。催客聞山響,歸房逐水流。野花叢發好,谷鳥一聲幽。夜坐空林寂,松風直似秋。」黃昏時,和尚手裡拄著筇竹杖,在寺院外的溪水邊等待我。催促客人快來的聲音引起整座山谷的回響,我與和尚一起循著水流回到了寺院。山裡野花處處,綻放著美麗,驀然谷裡的鳥兒一聲鳴唱,更顯出整座山的幽靜。夜晚時,我坐在空無一人的林子裡,四周一片寂靜,只聽到風吹過松林,宛如秋天一般。

 年少時的記憶,彷彿重上了心頭……

 單車騎著騎著,一轉眼我們都長大了,我到城裡讀高中,然後又到臺北上大學。時光隨著單車騎著騎著,距離青春的歲月似乎也愈來愈遠。

 長大以後,我在大都會工作,搭乘公車上下班,也算便捷,幾乎不再騎著單車四處閒逛了。馬路如虎口,行人小心走。心想,自己還是安步當車的好;或許,也是表示我對自己的騎車技術不是那麼有信心吧?

 有時候返鄉探視親友和兒時的玩伴,看到別人騎單車的優游自得,還是很羨慕;但自己已太多年沒騎車了,不知單車是否還記得我?

 有人說:「騎單車和游泳,一經學會,終生都不會忘記。」

 真的嗎?多麼希望這話會是真的。

我認為騎單車最好是在鄉下,空氣好、風景美,加以汽機車流量少,讓心情可以更輕鬆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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