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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晴耕雨讀懷鄉情

◎楊森永

 「晴耕雨讀」源自三國時代諸葛亮的〈鳳翔軒〉:「樂躬耕於隴中兮,吾愛吾廬;聊寄傲於琴書兮,以待天時。」也是客家人的傳世家訓;晴天耕作,雨天就讀書,順應天道的運行方式,也是諸葛孔明躬耕南陽時的生活寫照,用心珍惜時光豐富人生,是一種崇尚大自然的生活法則。

 每當讀到「晴耕雨讀」這個成語時,腦海中就會勾勒出一幅美好的圖畫。憶及孩提時,吃著奶奶老家自己種植的稻米及蔬菜,下雨天聆聽窗外滴答的聲響,品味筆墨書香,出門聞到青草泥土的清新氣息,大雨過後艷陽露臉,獨自坐在矮房前的石階上,聆聽蟲鳴鳥叫,欣賞雨後光潔明亮的田園風光。冥想便覺得內心安然舒暢,不禁對古人淡泊質樸的生活心生嚮往。

 昔日農忙期間,薰風吹黃了稻穀,田野裡,金黃的波浪搖曳,翻湧著豐收的景致。奶奶欣慰地站在田埂上,目光那般深情滿足,輕聲細語說道:「是啊,辛勞了一季應該要有收穫的」。我坐在田壟上撫摸著金燦燦的穀穗,奶奶不時回過頭來對著我笑,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在晴空萬里下映襯著祖孫幸福燦爛的笑容。我依偎在奶奶身邊,一群又一群飛鳥在白雲的映襯下劃過天際,散發濃郁的鄉土氣息,讓人感到閒暇舒適,溫馨備至,祖孫倆同把那幸福喜悅珍藏。尤其在朦朧霧氣籠罩山巒的靜謐清晨,和倦鳥歸巢的暮色時分,感懷寫意描繪著農莊鄉情的美麗。

 每每讀到白居易〈觀刈麥〉:「右手秉遺穗,左臂懸敝筐」時,詩句鋪陳寫心敘情,生動真切歷歷在目。不知不覺中,依戀回想兒時拾穗的場景,體驗早期農村生活、與牛共舞、坐老公車的童年趣事。

 年過半百後,記憶超越時空,自己才日漸領悟到勿忘初心的人生智慧。簡單質樸的生活帶來澄淨豐盈的寧靜與安詳,順應天意隨大自然的規律前行,讓忙碌生活擁有怡然自得的美好,擁有知足稱意的流年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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