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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由下士到元帥 毀譽參半的科涅夫

◎雲陽

 伊凡‧史帝潘諾維奇‧科涅夫是二戰期間蘇聯紅軍東部戰線指揮官,曾參與庫斯克、柏林等重要戰役。戰後於擔任華沙公約組織的指揮官,曾率蘇聯裝甲師鎮壓匈牙利革命。

 早年生活

 科涅夫於1897年12月28日,出生在沃洛格達省(現基洛夫州)波多西諾維特的一個富農家庭,未受過正規教育,15歲從村辦學校畢業後,成為伐木學徒。

 軍事生涯

 一次世界大戰期間,1916年春,科涅夫被徵召入伍,前往莫斯科第2重型砲兵旅受砲兵訓。畢業後授以下士階級,於1917年被派往西南方面軍第2獨立重砲營,並參加克倫斯基進攻行動。1917年俄國爆發革命,沙皇軍隊解散,科涅夫於1918年1月回到家鄉;1919年加入紅軍擔任砲兵。1922年俄國內戰結束後,科涅夫任濱海邊疆區的步兵第17軍政委。1924年8月,紅軍大規模縮編,調任莫斯科軍區駐下諾夫哥羅德的步兵第17師政委,受到時任莫斯科軍區司令克利緬特‧伏羅希洛夫賞識,對科涅夫日後發展有極大助益。

 1926年,科涅夫完成伏龍芝軍事學院的高級軍官訓練課程,1927年學習期滿,回步兵第17師擔任步兵第50團團長。1932年,獲國防人民委員伏羅希洛夫推薦,進入伏龍芝軍事學院特別系學習。1934年12月畢業後,擔任步兵第37師師長;1935年11月26日獲得師級指揮員軍階;1937年,改任步兵第2師師長;在1937年開始的大清算中,科涅夫被調查出有偽造出身的不法行為,他在1921年時曾修改出身為貧農,幸好在1938年,史達林決定停止清算,中止逮捕潮,讓科涅夫逃過一劫。

 1938年2月22日,科涅夫獲得軍級指揮員軍階,在蘇聯與日本的張鼓峰軍事衝突後,1938年8月調任外蒙古,擔任第57特別軍軍長,統一指揮駐蒙古所有蘇軍部隊。1個月後,調任駐哈巴羅夫斯克的紅旗第2獨立集團軍司令員;1939年2月8日晉升2級集團軍指揮員;1940年6月4日,改為中將軍階,被任命為外貝加爾軍區司令員;1941年1月,被任命為北高加索軍區司令員;1937年成為蘇聯最高蘇維埃代表。

 第二次世界大戰,當納粹德國於1941年6月入侵蘇聯時,科涅夫任職於維捷布斯克地區的第19軍團,並參與紅軍撤退期間的一系列的防禦作戰,先是斯摩棱斯克,然後是莫斯科。1941年10月到1942年8月,科涅夫奉命指揮加里寧方面軍,1941年至1842年冬季的莫斯科保衛戰和蘇聯的反攻中,表現傑出,史達林基於科涅夫成功捍衛首都,將他晉升為上將。

 科涅夫先後率領加里寧方面軍和西部方面軍,參與在1942年7至10月的勒熱夫突出部戰役,此役蘇聯以傷亡近30萬人的慘痛代價敗戰收場,不過獲勝的德國卻付出更難以彌補的損失。

 科涅夫二戰後續的時間,擔任各方面軍的指揮官,他維持指揮蘇聯西部方面軍直到1943年2月,在1943年2至7月改調指揮西北部方面軍,7月再改為指揮第2烏克蘭方面軍,以及後來的第1烏克蘭方面軍,直到1945年5月歐戰結束。

 1943年7月的庫斯克戰役中,科涅夫指揮蘇聯陣線南部的草原方面軍,靈活運用軍事偽裝和欺敵,包括精心設計的迷彩防禦線與陣地、虛設的補給站和防砲陣地,迷惑德軍的偵察;本身則以偵察部隊徹底查核德軍的偽裝和欺敵內容。結果德國人因嚴重低估蘇聯防禦軍力,最終在庫斯克戰役戰敗。德軍事後檢討,認為實際上蘇聯部隊是其假設的至少4倍。

 在庫爾斯克勝利後,科涅夫的部隊重新奪回別爾哥羅德、敖得薩、卡爾可夫和基輔等重要城市。隨後在聶伯河─喀爾巴阡山脈攻勢期間,1944年1月24日至2月16日的科爾遜─契爾卡塞戰役中,分別由尼古拉‧瓦圖廷和科涅夫指揮的第1和第2烏克蘭方面軍,將德國陸軍南方集團軍困在聶伯河以西的口袋,經過數週戰鬥,兩支紅軍最終剷除包圍圈內的敵人,在最後的科爾遜戰鬥中消滅大批德軍。

 據統計,在科爾遜─契爾卡塞戰役中,德軍死傷超過5千人,被俘超過1萬人。基於在烏克蘭的大勝,科涅夫於1944年2月被史達林晉升為蘇聯元帥,是眾多高階將領中,少數受到史達林賞識的將領之一。

 1944年,科涅夫的部隊從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攻入波蘭,再進入捷克;5月,在史達林有意將蘇聯勢力擴及巴爾幹半島的企圖下,由蘇聯最高統帥部計劃,科涅夫與馬利諾夫斯基、托爾布欣等3位將軍,發動入侵羅馬尼亞的第1次雅西─奇西瑙攻勢,但卻以失敗收場。後來不論是蘇聯或俄羅斯的軍事歷史學家和理論家,都刻意忽略這段歷史,成為蘇德戰爭中「被遺忘的戰役」之一。

 1944年7月,科涅夫部隊已推進至波蘭中部的維斯瓦河。1944年9月,隨著戰局演變,涅科夫的部隊更改番號為第4烏克蘭方面軍,奉命進入斯洛伐克,協助斯洛伐克游擊隊反抗德國的占領。1945年1月,科涅夫與朱可夫一起指揮蘇聯軍隊,從波蘭西部發動大規模的冬季攻勢,將德軍從維斯瓦河逐退至奧得河。科涅夫的部隊以迅速打擊行動,占領了波蘭南部的克拉科夫,使該歷史城市免於遭到納粹的破壞,也遏止德國試圖破壞波蘭西南部西里西地區工業的計畫。

 當蘇聯紅軍於1945年4月逼近德國柏林時,科涅夫與朱可夫的部隊開始競逐率先攻下柏林的戰功。科涅夫的部隊雖然先進入柏林,然而,史達林卻下令將優先占領「德國國會大樓」,並升起蘇聯國旗的榮譽讓給朱可夫。科涅夫與其部隊被命令往西南方推進,與美軍在易北河會師,並在德國投降後不久,重新占領布拉格。

 戰後生涯

 二戰結束後,科涅夫被任命為東德的蘇聯占領軍和奧地利盟軍代表。1946年,取代朱可夫成為蘇聯地面部隊的指揮官,和蘇聯第一副國防部長,直到1950年卸任被遠調擔任喀爾巴阡山軍區的指揮官。

 這項異動被視為是史達林降職貶抑科涅夫,然而這是史達林一系列針對戰時將領的貶降,不是針對科涅夫個人,所以科涅夫並無激烈反應。史達林死後,科涅夫再獲重用,成為赫魯雪夫關鍵盟友,並再次被任命為國防部第一副部長和蘇聯地面部隊指揮官。

 1956年,科涅夫被任命為華沙公約組織武裝部隊總司令,直到1960年退役。在其任內,因指揮對匈牙利革命的鎮壓而受西方世界的批評。1961至1962年,由於蘇聯修建柏林圍牆,造成世界形勢緊張,科涅夫又奉命回來擔任蘇聯駐德國集團軍司令。1962年,在盛大歡迎典禮裡,接受擔任考核將領的「蘇聯國防部」督察長新職務,直到1973年去世。

 在他過世前的1969年,蘇聯國防部出版了科涅夫的戰爭回憶錄《四十五》,科涅夫在回憶錄中闡述二戰時,在柏林與布拉格等地的戰鬥經歷,以及他與朱可夫、史達林的合作經驗,以及他與布萊德雷將軍和雅沙·海飛茲(著名俄裔美籍小提琴家)的交往情形。(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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