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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中共扭曲報導 營造全球排名假象

中共在能源技術產業化初期以來,也伴隨技術製程高污染問題。(達志影像/路透社)
中共在能源技術產業化初期以來,也伴隨技術製程高污染問題。(達志影像/路透社)

◎黃秋龍

 美「中」貿易爭端,不僅從經貿領域衍生出產業間諜、華為制裁問題,甚至延伸為「科技冷戰」與人員流動管制。近來,中共官方媒體《人民日報》等,還特別引用2018年7月,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WIPO)發布的「2018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用來凸顯中國大陸在該領域名列第17位,首次躋身全球創新指數20強。固然,中共官媒此番大幅報導,對其內部具有鼓舞社會支持的效果,甚至也在向國際社會誤導其在美「中」貿易爭端中,仍存在智慧財產創新的相對優勢。然而,中共官媒對該報告,並未列出其全文應為「2018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用創新為世界能源充電」(The Global Innovation Index 2018:Energizing the World with Innovation)。顯然,中共官媒忽略其主要內容,係針對「能源創新」,由於此「正常新聞報導」,並未善盡忠實報導義務,不僅易令人誤以為此係全球智慧財產權創新排名;甚至可能因此扭曲、引申報導,雖創造有利態勢,卻對媒體公信力造成影響。

 意在凸顯與美並列地位

 「全球創新指數」(GII)為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康乃爾大學、歐洲工商管理學院(INSEAD)共同為全球主要經濟體,所設計的創新衡量指標與排名。2018年是第11版,除了為全球創新排名以外,每版都另設定一個重要主題,本版設定的主題是「世界能源,創新為要」。然而,中共官媒並未就「能源創新」主題進行報導分析,逕自轉向知識產權(智慧財產權)教育議題,嫁接同樣係由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所發布之報告,指出2017年中共已成為《專利合作條約》(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 PCT)架構下,國際專利申請的第2大來源國,僅排在美國之後。隨即,又以2018年3月,美國智慧財產權認知中心(The Center for IP Understanding, CIPU)發布之「世界智慧財產權教育現狀:7個領導型國家」報告,稱報告將中共與美國、英國、德國、日本、瑞典、韓國,並列為智慧財產權教育先進國家,認為在上述7國中,大陸的智慧財產權教育開展最晚、但發展最快,目前中共和日本是僅有的2個將智慧財產權教育納入義務教育體系的國家。

 中共官媒更以「黨國」密集頒行之重要文件,力促智慧財產權教育普及,包括《深入實施國家知識產權戰略行動計畫(2014—2020年)》、《關於新形勢下加快知識產權強國建設的若干意見》、《『十三五』國家知識產權保護和運用規劃》,也被大陸業內人士稱為智慧財產權事業的「三駕馬車」。上述政策都對中小學智慧財產權教育提出具體要求,並首次提出建立若干智慧財產權宣傳教育示範。由此看來,中共官媒忽略「能源創新」主題,逕自轉向智慧財產權教育議題,不僅在營造其與美國並列之地位,同時申明其國際專利申請亦僅次於美國。可見,中共官媒對全球智慧財產權創新報導,有特殊指向考量,以期在美「中」貿易爭端中,製造出有利之報導。

 大陸能源創新伴隨高污染

 進一步深入分析「2018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用創新為世界能源充電」排名前20的國家,多為人口較少的國家,包括以色列、荷蘭、新加坡及北歐等國,只有美國、德國與大陸的規模較大。不禁令人好奇,國家較小是否反而有利於創新。最後發現創新表現與國家大小無關,但與國家的經濟結構,或是產業結構較相關。高所得國家的產業組合較為多元化,同樣地,出口組合較多元的國家,通常也比較創新,其最主要關鍵在於,能否將創新投資,轉化為實質的產出成果。顯然,中共主要係得利於其能源技術產業結構與出口組合,成為全球「能源創新」排名第17位之關鍵因素。

 事實上,由各國發展來看,能源技術已經不是高所得國家專屬特權,新興國家如中共與印度,則還致力於太陽光電的發展。但是能源技術產業化及擴散應用的成本極高,甚至伴隨能源技術製程高污染問題。從而,不僅導致中共在能源技術產業化初期以來,扮演著承擔高風險的角色,也更需要在投資與推廣應用上,提高誘因機制,以在推廣期導入私部門投資,快速擴散到普及化應用。如今,中共相關政策還在激勵方案中,針對重工業推出獎勵綠化等誘因,或是在網格(Grid spaces)等基礎建設上予以支持,以及在消費端給予採用創新產品(如裝設家用太陽能板)的補助。可見,能源技術已成為大陸民族產業,既耗費國力資源維繫,亦非未來欲做為高所得國家的專屬特權。

 「錯誤訊息」影響 更甚「假訊息」

 固然,中共官媒扭曲2018年全球創新指數排名的引申報導,既已超越原有因正常新聞報導發生錯誤或失誤的「假訊息」範疇,亦非用「新聞自由掠奪者」以貶抑與官方論述相左的「假訊息」報導。換言之,對知情者而言,中共官媒如此扭曲、引申報導,用「假訊息」觀念已不足以對其描述。因為,其「正常新聞報導」既未明顯發生錯誤或失誤,亦非與官方論述相左;相對地,還創造有利於「黨國」體制之態勢。然而,這卻是一種「錯誤訊息」,並對媒體公信力造成影響。值得重視的是,相對於「假訊息」的「錯誤訊息」,卻可能伴隨3種不同內涵形式,包括:(一)「錯誤資訊」:指錯誤資訊被傳播,卻未構成危害;(二)「虛假資訊」:指虛假資訊被在明知虛假狀態下傳播,以造成危害;(三)「惡意資訊」:指真實資訊被傳播以造成危害,通常是將隱私資訊公布到公共領域。

 結語

 鑑於世界人口成長、都會發展快速及工業化生產,帶動能源的需求也大幅增加。雖然技術性與非技術性的創新不斷,在生產端有替代能源、智慧電網及先進能源儲存技術等,在消費端有智慧城市與建築、能源效率化產業、運輸與移動等,但是伴隨著組織與流程創新,所帶來的社會形態與文化的改變,使得能源的解決方案必須綜合考量,並非僅靠政府部門單一創新所能解決。因此,「2018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用創新為世界能源充電」,除了GII創新指數外,還分析了未來10年的能源創新前景,並以各國案例,說明能源生產、儲存、分配,以及消費等領域可能出現的破壞式創新,以及方興未艾的微型可再生系統。大陸「能源創新」長久以來,均依靠政府部門單一創新與提供誘因,加以中共官媒扭曲2018年全球創新指數排名之引申報導,形成「錯誤訊息」,易誤導讀者對「能源創新」產生片面認知,是否有利於未來融合社會多元形態,與微型創新文化之發展,仍待時間觀察。

(作者為中央警察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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