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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備巡禮

【武備巡禮】V-1、V-2飛彈發源地 德國佩內明德歷史科技博物館

文:黃竣民

 現代人一談到導引飛彈的話題,很難不令人直接聯想到二戰末期的飛彈始祖,也就是希特勒所仰賴能扭轉戰局的「復仇武器」(Vergeltungswaffen)。其最具代表性款式,就是V-1和V-2型飛彈。而一旦講到這些飛彈,就跟位於德國東北角的奧德河出海口小城市─佩內明德(Peenemünde)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座城市注定跟人類飛彈的發展歷史無法切割。「佩內明德歷史科技博物館」(Historisch-Technisches Museum Peenemünde)的成立,就是為了重現這種武器的研製和運用歷史,並讓當時在這裡為了獨裁者的狂夢而工作的人,他們的生活點滴,以及為什麼要研製大規模殺傷武器的原因,較為具體且完整的呈現給後代世人知道,以避免重蹈覆轍。這也是戰後德國對於其國民,在教育上的重大意義所在。

 二戰大型武器測試場

  佩內明德位於德國陽光最燦爛的波羅的海「烏澤多姆島(距離柏林約3小時車程),由於地處偏遠,選擇在此建立大型武器測試場,比較能夠避免盟軍偵察;雖然德國在制空權喪失後還是無法避免,不過盟軍對此地的情報掌握與干擾程度,相較困難許多。隨著二戰結束,位於德國東部的佩內明德被劃歸俄國占領區,由俄國扶植下的東德人民軍(NVA),也保留此地為軍事基地,並長駐多支部隊。自從德國統一後,1991年現址終於對外正式公開,並於2012至2015年之間經過大規模整修翻新,讓一般人得以入內目睹當時設施,讓民眾理解到,在飛彈與太空領域的德國先驅,如何讓武器科技改變人類戰爭形態,最終導致冷戰期間,美、蘇在核子武器上的競賽。

 德國人早在1920年代,將火箭推進器裝置在賽車上運用,後來繼續向探空火箭發展,在民間率先成立「太空旅行協會」,這是全世界首開航太科技研究的協會,藉此大力挹助經費與網羅人才,著手液態火箭推進器的研製。到1930年代,德國軍方已經開始思索,如何將液態燃料推進的火箭,作為長程攻擊性武器,並納編科學家成立小組,編制於「德國陸軍兵器局」。沒多久,德軍就在柏林南部郊區的庫默斯多夫,建立最早期的火箭武器測試場。即便當時德國科技在此一方面屬於領先,不過二戰初期德軍在各戰線勢如破竹,因此希特勒對於火箭武器,並沒有特別感到興趣,甚至還認為這類武器只是射程更遠、成本更高的砲彈。這或許也是因為火箭技術在初期,仍然有許多方面不夠成熟所致。

 火箭武器最具代表性地點

  隨著A系列的試驗火箭,在技術掌握上逐漸有成效,也因為火箭的射程愈來愈遠,因此原先在庫默斯多夫的武器測試場已不敷使用,只好將火箭研究小組全數遷移至佩內明德一帶,並迅速建立發展中心,其研發成果與威脅性也迅速擴大。當時德國火箭研究機構,是歐洲在1936至1945年間最大軍備中心,範圍有25平方公里,對海試射也不易遭盟軍截獲,隱密性高不在話下;並有多達1.2萬人(包括科學家,或是集中營的奴工)同時在為遠程火箭武器賣命。根據統計,從戰爭末期(1943年8月)起至歐戰結束,德國自集中營徵用奴工,從事火箭武器的生產就高達數萬人。不過也由於疲憊不堪勞動下的體力透支、營養不良及非人道待遇,導致有許多囚犯死亡。雖然英國皇家空軍對此地區展開過空襲,也造成廠內研製與組裝工作受影響,甚至還讓V-2原型火箭的試射延遲約2個月,而迫使德國人決定要將火箭武器的生產做分散,以避免受到盟軍再次空襲干擾,但是此地依舊是火箭武器方面最具代表性的地點,其最後一次發射V-2飛彈時間,記錄於1945年的2月份。

 V-1、V-2火箭展場主角

  走進博物館的室外展場,最直接映入眼簾的就是此試驗場中的2大主角,V-1和V-2火箭。V-1火箭主要是由Fi103型有人駕駛的自殺炸彈衍生而來,而發展無人駕駛飛行炸彈的概念,是德國空軍在1940年對英國戰役遭受到重大損失後,所產生的新型武器設計概念。該型火箭的設計,是從地面傾斜式坡道的發射軌發射。起飛後,飛行控制系統將火箭帶到預定高度,並將其保持在預先編程的飛航路徑上,在達到預估的距離後,會關閉噴射發動機,讓火箭以自由落體方式攻擊地面目標。這是當時第1款投入實戰的遠程導引飛彈,不過由於飛行控制系統誤差大,因此只能對人口稠密的地區或大型目標使用,而且不久就遭到英國反制。此款以其發出的聲響,被稱為「嗡嗡炸彈」,攻擊成效不佳。而更大型的V-2火箭,則是A系列火箭衍生而逐漸成熟的產物,安裝大型液態燃料噴射發動機、達到超音速的空氣動力學、採用陀螺儀導引和噴射控制方向舵為其主要特點,結構設計與威力,著實讓盟軍頭疼不已,更是納粹德國寄予厚望的「神力武器」。1944年8月以後,納粹德國的宣傳部長戈培爾,更將它稱為─「復仇武器」,意義特殊。不過也因為戰爭末期投入太多資源,導致其他實用武器的生產受到嚴重排擠。不過,由於V-2火箭升空之後幾乎無法反制,因此只能寄望盟軍的地面部隊加速推進,奪取地面發射站,以免讓倫敦等城市持續籠罩在該型火箭的威脅,其餘別無他法。所以,與其說V-2火箭造成的恐懼,其實是心理層面大過於實際威脅。

 周邊歷史遺跡值得一看

 該博物館內最大棟的建築物,是由原發電廠廠址改裝而成的大型展覽館,內部陳設有互動式媒體站,讓遊客可以迅速理解發電廠的結構和功能。在鍋爐房中,還有1個關於發電廠在1990年以前的歷史。特殊且需付費的玻璃電梯,通向發電廠屋頂上的觀景平台,遊客可以從那裡俯視整座博物館戶外陳展的武器設施,甚至附近出海口的景致;包括原先前東德人民軍的軍用碼頭(還有除役的艦艇待拆解)與改裝成博物館的「毒蜘蛛級」(Tarantul-class)飛彈巡邏艦、「茱麗葉級」(Juliett-class)潛艦。如果時間有餘,旁邊的這2座博物館也不要錯過。

 除了室內、外的展覽,可以仔細了解這些火箭兵器的發展歷程外(館方稱目前的珍藏品大約有5千件);由於這座武器測試場的幅員夠大,周邊還有許多歷史的遺跡可以參觀,包括氧氣站(用於裝填V-2火箭用的液態氧生產工廠)、機場、碉堡、集中營與員工宿舍遺址、火車站(這條軌道運行距離約20公里,卻是世界上第1條採用電力推動的通勤列車路線)、教堂,目前都已被有系統地重製與保存下來,並作為紀念景觀向民眾開放。也難怪願意到此一遊的軍事迷絡繹不絕,因為實在有太多的史蹟可以探索。

 最後要提醒的是,佩內明德雖然有火車可到達,但班次較少,也不是一般遊客會選擇的方式。因為整個地區要參觀的地點頗為分散,目前這個島上也是佈滿海濱度假的景點,到了夏季更是人氣旺盛,所以如果選擇搭乘大眾交通工具,許多地方可能會在時間上無法滿足,除非有久留的打算,不然對於千里迢迢而來造訪的遊客而言,實在會有許多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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