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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曾助中華民國抗日的崔可夫元帥

◎雲陽

 瓦西里.崔可夫是二戰的蘇聯將領,以率領第62軍團參與史達林格勒的激烈戰役著名。二戰結束後,崔可夫歷任蘇維埃軍隊駐德國指揮官(1949至1953年)、基輔軍區司令(1953至1960年)、蘇聯武裝部隊總司令、國防部副部長(1960至1964年),以及蘇聯民防部隊首長(1961至1972年)。

 崔可夫曾三度赴華,曾任蘇聯駐中華民國武官,中文流利的他遊歷大江南北,對中華文化有深刻的了解。抗戰初期,奉命擔任蔣委員長的軍事顧問,提供作戰意見,是蘇聯最了解中華民國的將領。

 民國104年,中華民國舉辦「抗戰勝利暨臺灣光復70周年」紀念活動,為緬懷崔可夫助我抗戰的貢獻,特別邀前蘇聯元帥崔可夫之孫尼古拉.崔可夫及其夫人佳琳娜來臺,獲頒抗戰勝利紀念章。

 早年生活遭遇俄國內戰

 崔可夫出生於莫斯科南部圖拉州謝列布里亞諾-普魯德斯基區村的農家,家中有12個小孩,排序第8。12歲時,崔可夫離開學校和家庭,前往聖彼得堡的一家工廠謀生,為騎兵軍官製造靴子上的馬刺。

 1917年俄國革命期間,由於內戰動盪,崔可夫失業。同年年底,崔可夫在一位哥哥的安排下,先加入共產黨的紅衛隊,1年後,再轉投入正規的紅軍行列。

 在俄國內戰紅白軍對戰期間的1918年10月,崔可夫奉派往南部方面軍任小部隊的副連長,與白軍對抗。1919年春天,積極表現的崔克夫升任團長,他率領的第40團(後改名為第43團),隸屬名將圖哈切夫斯基旗下的第5軍團,在西伯利亞對抗高爾察克的白軍。

 崔可夫在1919至1920年的內戰期間表現英勇,曾負傷4次並獲2次紅旗勳章。1920年在波蘭受傷那一次,在他左臂留下無法移除的砲彈碎片,導致手臂部分癱瘓暫時失能。碎片終其一生都留在崔可夫手臂內,並在1981年爆發敗血症,造成崔可夫臥病9個月後逝世。

 精通中文、熟悉中華文化

 1921年,崔可夫離開部隊,進入伏龍芝軍事學院深造,於1925年畢業。由於他成績優異,被邀請留在伏龍芝軍事學院1年,於東方研究系學習中文和中國歷史。1926年秋天,崔可夫加入一個蘇聯外交代表團,參訪哈爾濱、長春、旅順、大連、天津和北京等中華民國東北與北方城市。1927年秋天完成中文的深造後,崔可夫被派到中華民國擔任武官。崔可夫利用任職期間,在中華民國南部和四川等地旅行,因精通中文,對中華民國政治和文化有深入的了解。1929年發生中東路事件,中蘇交惡斷交,崔可夫在7月13日離開中華民國。返回蘇聯後,崔可夫被指派到在伯力新成立的特別遠東紅旗軍團,從事關於軍事情報的工作,直屬於遠東軍區司令瓦西里‧布柳克麾下。在12月蘇聯遠東軍擊敗張學良的東北軍之後,崔可夫奉命加入蘇聯要求恢復控制中華民國東北鐵路的談判。

 1930年代的蘇聯大清洗期間,由於許多蘇聯高級將領遭捕下獄甚至處決,因此崔可夫等年輕軍官得以快速晉升,以填補那些被整肅掉的高級將領空缺。在二戰爆發的1938年,崔可夫已升任少將軍團司令。

 1939至1942年在芬蘭和中國的二戰初期

 1939年,德國入侵波蘭,蘇聯放棄中立態度,以「解放」西烏克蘭和西白俄羅斯為由出兵入侵波蘭,崔可夫負責指揮第4軍團參與蘇聯入侵波蘭的行動。在1940年的蘇聯與芬蘭的冬季戰爭中,負責指揮第9軍團作戰,崔可夫雖然在12月底深入芬蘭軍隊防區40多公里,但在隨後的戰鬥中,他的摩托化步兵第44師和步兵第163師等2支主力卻因不適應芬蘭的嚴寒氣候,被殲滅過半,崔可夫也因此被以作戰不利之故遭到解職。

 崔可夫因有出使中華民國的經歷又通曉中文,因此被史達林選中出使中華民國,擔任駐華武官、蘇聯軍事顧問團團長和蔣委員長的軍事顧問。在華期間,崔可夫除協助中華民國抗日戰爭外,還利用蒐集到的情報,準確判斷出日本帝國南進的可能性更大。不同於當時的歐美觀察家,崔可夫相信中華民國必能抵擋日本的侵略。但在1942年5月,崔可夫又被召回蘇聯。據崔可夫回憶錄記載,他被召回是因為中華民國指控蘇聯涉入中日戰爭並提供日本軍事協助。

 史達林格勒戰役牽制德攻勢

 返回莫斯科後,崔可夫被任命為駐圖拉、梁贊地區的預備第1軍團司令,該集團軍隨後改稱為第64集團軍,在7月開赴史達林格勒前線。在史達林格勒戰役開始前不久,崔可夫再被任命指揮更重要的第62軍團,負責守衛史達林格勒,而第64軍團則守衛城市的南翼。

 在史達林格勒戰役期間,崔可夫發展所謂「纒鬥敵人」的重要戰術,讓蘇聯部隊盡可能拉近與德軍的距離,以抵消德軍的空中力量。因為崔可夫曾目睹德軍橫掃俄羅斯草原的閃電戰術,因此利用德軍在對城市進行地毯式轟炸後,讓裝甲部隊陷入瓦礫和混亂中,阻礙他們推進。蘇聯部隊可趁機利用「莫洛托夫雞尾酒」汽油彈、反戰車步槍和砲兵在近距離摧毀德國的戰車。這種戰術讓德國空軍難以充分施展優勢,因為斯圖卡俯衝轟炸機無法在不危及友軍的情況下攻擊蘇聯紅軍陣地。

 1943至1945年在波蘭和德國的二戰後期

 在蘇聯贏得史達林格勒之戰後,崔可夫獲蘇聯最高榮譽的「蘇聯英雄」稱號,他率領的第62軍團改編為第8衛隊軍團,隨後並納編至第1白俄羅斯方面軍,參與包括庫斯克會戰、白俄羅斯戰役、明斯克戰役、維斯瓦河—奧得河戰役和東波美拉尼亞攻勢等一系列蘇聯反攻的行動,直到最後的進攻征服柏林行動;而同盟國西線聯軍在1945年4月底至5月初攻占德國南部和西部。

 崔可夫在進攻波蘭期間,數度在艱難的地形上完成大規模推進,第8衛隊軍團數次創下一天內推進超過64公里距離的紀錄。1945年5月1日,在柏林市中心指揮作戰的崔可夫是第一位獲知希特勒自殺的同盟國軍官,當時由漢斯‧克雷布斯將軍持白旗向崔可夫投降時,向他告知此一消息。隨後崔可夫在5月2日接受柏林防衛司令赫爾穆特‧魏德林上將的投降。

 戰後晚年生活

 二戰結束後,崔可夫繼續指揮駐在德國的第8衛隊軍團,在1949至1953年間擔任蘇維埃駐德軍隊的總司令,之後被任命為基輔軍區指揮官。在基輔軍區指揮官期間,崔可夫於1955年3月11日晉升為蘇聯元帥。1960到1964年,崔可夫擔任蘇聯陸軍總司令。1961年轉任民防司令部指揮官,直到1972年退休,並於1982年過世。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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