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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美航空先驅 飛行將軍杜立德

◎雲陽

 一戰入伍 踏上飛行路

 被暱稱吉米.杜立德的詹姆斯·哈洛特·杜立德,1896年出生於加州的阿拉米達。1917年10月,杜立德入伍成為後備通信兵團飛行學員,並在軍事航空學校、加州大學和羅克威爾飛行場等地接受訓練;結訓後於1918年3月11日被任命為通信兵科航空部少尉,先後奉派德州迪克營、俄亥俄州萊特飛行場、路易斯安納州葛斯納飛行場。之後回到羅克威爾飛行場,擔任飛行領隊和槍砲教官。隨後,奉命前往德州凱利飛行場,先後在第104航空中隊和第90航空中隊,負責執行美墨邊境的老鷹隘道巡邏任務。

 沉浸研究 兼顧學識與膽識

 1920年7月1日,杜立德晉升中尉。其後,分別進入俄亥俄州凱利飛行場航空部隊機械學院和麥考克飛行場學習。1922年9月,杜立德駕駛1架配備原始導航設備的DH-4,花費21小時19分鐘,從佛羅里達州的巴伯羅海灘飛抵加州聖地亞哥,完成橫跨美國東西岸的飛行,其間只在凱利飛行場降落1次實施加油。這次壯舉為他贏得軍方頒贈的傑出飛行十字勳章。同年,獲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文學士學位。

 1923年7月,杜立德進入麻省理工學院攻讀,次年獲理學碩士學位;1年後再獲航空科學博士學位。

 1924年3月,奉派在麥考克飛行場執行飛機加速測試工作。1925年6月,奉命前往華盛頓特區海軍航空站,接受飛行高速水上飛機的特殊訓練。期間,曾短暫在紐約米契爾海軍測試委員會任職。1925年,杜立德駕駛配備浮筒的寇蒂斯海軍競賽機,以平均232英里時速贏得施耐德盃比賽,創下當時水上飛機最高速度紀錄。

 1926年4月,杜立德暫時離開軍隊,前往南美進行示範飛行。但在智利不幸摔斷兩個腳踝,但他堅持裹上石膏繼續飛行,駕駛寇蒂斯P-1實施空中特技飛行表演。直到1927年4月,回到美國後才在醫院接受完整治療。出院後,被指派到麥考克飛行場擔任飛行實驗工作,並負責組織及指導第5航空隊第385轟炸後備中隊。這段期間,他還成為完成史上第一次「外筋斗」的飛行員。這個動作在之前被認為是致命的行為,杜立德在俄亥俄州萊特飛行場駕駛寇蒂斯戰機,從1萬英尺開始俯衝,在達到時速280英里時,轉成倒飛進入筋斗的最低點,然後開始爬升完成筋斗。

 發展儀器飛行 開創航空新領域

 杜立德於1928年9月回到米契爾飛行場,協助開發霧中飛行設備。他開發出目前飛機上普遍使用的人造水平儀和定向迴轉儀,並完成第1次完全透過儀器的飛行。憑藉這種「盲目」飛行的壯舉,杜立德吸引媒體的關注,也因這項實驗獲頒哈蒙獎盃。更重要的是,憑藉著相關儀器和技術的開發,讓航空得以在天候不良或黑夜中利用儀器更安全飛行與降落,不必只能仰賴飛行員可能不盡正確的直覺和判斷。

 1930年1月,杜立德任陸軍顧問,負責紐約市弗洛伊德貝內特機場的建設。1930年2月15日,辭去部隊職務,1個月後被委任為後備部隊的少校,並進入殼牌石油公司任航空部經理,在那裡進行多項航空飛行測試,並助殼牌石油公司生產首批100辛烷值航空汽油。

 雖身為殼牌公司航空部經理,他仍經常以現役身分回到陸軍進行飛行試驗,並在克里夫蘭的萊雅德雙翼機競賽中,駕駛「Gee Bee」競速機,以平均252英里時速贏得克里夫蘭湯普生盃競賽。

 1934年4月,杜立德成為陸軍委員會研究航空隊組織的成員,1年後轉任後備航空隊。1940年,成為航空科學研究所主席。二戰的局勢,讓杜立德在1940年7月1日以少校軍階重返陸軍服役,任中央航空兵團採購分區助理主管,並與大型汽車製造商合作,將其工廠改造成生產飛機的場所。同年8月,杜立德奉派加入一個特殊任務委員會前往英國,蒐集並帶回歐洲各國空軍和軍事建設的資料和情報。

 二戰爆發 轟炸東京振奮民心

 1941年6月,陸軍航空軍兵團改組為美國陸軍空軍隊,杜立德在1942年1月2日晉升中校,前往陸軍航空隊總部報到,奉命計畫對日本本土執行首次空襲。他自願參加並獲阿諾德將軍批准,率隊領導由大黃蜂號航空母艦起飛的16架B-25轟炸機實施攻擊,目標分別是東京、神戶、大阪和名古屋。完成任務後,有15架B-25轉往中國大後方,1架因油料不足改往蘇聯。杜立德和他的組員在飛行12小時後,因遇風暴無法飛抵中國的備用機場而跳傘逃生。他們很幸運地落在浙江省衢州的農田並獲游擊隊和美國傳教士約翰.伯奇的協助返回美國。有些組員則沒有如此幸運,有4位被日軍逮捕並遭殺害,有3位則不幸在墜機或跳傘過程喪命。這項在1942年4月18日實施的大膽單程任務雖造成的實質破壞效果有限,但卻對日本產生震撼,且激勵了世界盟國,更為美國帶來莫大鼓舞。該次轟炸東京的行動,後來更為譽為「杜立德轟炸」。

 轟炸東京的行動由於被日本軍艦發現而提前發動,杜立德返美後,起初還以為會因此遭到軍法審判。但是成為全民英雄的杜立德,不僅獲得時任美國總統羅斯福頒發的全國最高獎項榮譽勳章外,還獲得兩個傑出服務銀星獎章,3個傑出飛行十字銅星獎章,4個飛行獎章,以及來自世界各國的勳獎。

 1942年7月,因轟炸東京的卓越表現,杜立德連跳兩級,從中校躍過上校直接晉任准將,並被指派到第8航空隊,9月轉任北非第12航空隊指揮官,並於1943年3月成為北非戰略空軍指揮官。

 1943年11月,杜立德改任地中海戰區第15航空隊指揮官,從1944年1月至1945年9月,調任第8航空隊指揮官,先後在歐洲和太平洋地區指揮作戰直到戰爭結束。杜立德於1944年3月13日晉升三星中將。

 在歐洲戰爭結束後,第8航空隊開始配備 B-29超級堡壘式轟炸機,並奉調至沖繩,兩支轟炸群中隊在1944年8月7日抵達。然而依進度時程,第8航空隊要到1946年2月才能完成戰備執勤,杜立德拒絕匆促將第8航空隊投入戰鬥部隊,他表示,不會為了讓第8航空隊贏得對抗日本人的名聲,而冒險平白犧牲任何1架飛機或組員。

 戰後積極推動空軍與太空建設

 二戰結束後,杜立德在1946年5月10日,轉為備役,之後再回到殼牌石油公司任副總裁,之後並升任董事。

 1951年3月,杜立德被延聘擔任空軍參謀長的特別助理,以平民身分和從平民觀點提供空軍發展彈道飛彈和建立太空計畫的科技意見。

 1959年2月28日,杜立德才真正退役,但繼續為國服務,擔任太空技術實驗室董事會主席;同時協助成立空軍協會,並在其於1947年成立時,成為第一任的主席。

 1985年4月4日,美國國會為表揚杜立德對國家的貢獻,特別提案通過將他晉升為空軍四星上將。在晉升典禮中,由時任美國總統雷根和高華德參議員,親自為杜立德配上上將的四星徽章,使他成為歷史上第一位在備役狀態下升任四星的上將。

 1993年9月27日,杜立德在加州圓石灘的家中過世,享壽96歲。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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